张福臻曾任延绥巡抚,继任延绥巡抚是陈奇瑜,继任陈奇瑜后为延绥巡抚的是张伯鲸。
这三位很熟。
张镜心和陈奇瑜没交情,他纯粹是看不惯史可法的外行发言。
史可法则是被吓了一跳。
张福臻,张镜心,张伯鲸,你们三张要吃人呐?
我身为首辅,还不能问一问了?
王铎有心想要为史可法说话,可他没敢。
兵部尚书张福臻,曾任蓟辽总督、宣大总督、延绥巡抚,对整个九边的事都心里门清。
协理南京经营戎政兵部右侍郎张镜心,曾任两广总督、蓟辽总督,从南干到北,军务上也是一把老手。
枢密使张伯鲸曾任兵部左侍郎,还一度摄兵部事,也非外行。
若是钱谦益的那样的人,王铎让他一只手,都有信心能把钱谦益斗趴下。
可谈论军事,面对这三位行家里手,王铎自知不敌,不敢丢那个人。
就只能在心中默默的祝福史可法。
你史宪之也是带过兵的人,备不住老天爷看你可怜,就不让你输的不那么难看呢。
王应熊一看,自己犯不着为史可法打这种硬仗。
史可法也有脾气,哪能让你们这么问住。
“辽东为东江镇所扰,生产不复。建奴随短据北地,可北地无甚产出,建奴空手而归。”
“自崇祯十七年建奴入关,到隆武二年建奴败退,近三年的时间,建奴消耗巨大,却无处可补。防人之心不可无。”
三张谁也不说话了,因为对付史可法,永不着三张,半张就够了。
可人不能劈开分一半,那就陈奇瑜来吧,毕竟头是从他这起的。
“北地无甚产出,建奴亦知。就算是我大明收复北地,恢复仍赖时间。”
“建奴劫掠为生,刚刚退去不会再度犯险,不会犯险去抢断壁残垣。”
“况以朝廷之钱粮,在蓟州设兵三万已是万难。只要户部钱粮可供,莫说是在蓟州设兵十万,就算是再多,兵部也是可以调的。”
“就是不知道户部为不为难?”
钱谦益立刻站出来表态,“户部当然是为难。”
“莫说是再多了,就算是这三万兵,户部也是在咬着牙。再多的话,户部就只能咬舌自尽了。”
“兵额的事容后再议,陈侍郎,你接着说。”
朱慈烺打断了臣子的争论。
“是。”陈奇瑜继续说。
“北地官员正在竭力安置百姓,并在清查军田、官田、民田。北地天灾战乱瘟疫,大量田地呈无主之态。”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百姓该回故土的都差不多回了。以臣所了解之情,百姓可获得较之前数倍的田地。”
“朝廷也在准备从南方迁移部分百姓到北方,以求尽快充实北地。”
“九边军镇所需,除自身屯田外,赖北方五省民运,补之以京例银。”
“北方恢复需要时间,民运暂时无法补充九边军镇,还当仰赖朝廷转运调拨。”
“只要等到北方恢复,我大明便是焕然一新之貌。”
朱慈烺问:“时间?”
“臣来时,北方已在清查田地,民田臣不敢言,军田,今年当能查清。足额的军田,至少可供九边半数军需。”
“今年的种子已经下了,明年应该就能见成效。”
朱慈烺又问:“四川战事的军需准备的如何?”
钱谦益答:“回禀圣上,朝廷原有储备,多数已调往北地救济百姓。”
“户部同枢密院已行文催促江西、湖广、四川三省,若是暂缓对北方的调拨,最多再有一个月的时间,便可齐备。”
朱慈烺:“北地的百姓不能不管,该调拨钱粮就要调拨。”
“为了钱粮之事,大明朝上上下下都提着心,几乎是取之尽锱铢,也该让人舒缓舒缓。”
“今日是十月初八,再有一个月就是十一月。”
“既然陈侍郎说明年边镇军屯就可见成效,那朕就再多给户部、枢密院一些的时间。”
“明年正月,万事俱备,肃清四川贼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