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福建先前的奏报,此事属实。”
“琉球应当是听闻了我大明收复失地的壮举,知我大明兵锋正盛,这才委婉的提及此事。希冀借助我大明之力,驱逐倭寇。”
“卿如何看?”朱慈烺问。
“臣愚见,琉球对我大明素来恭顺。我大明舟师渡海,驻于朝鲜,亦可驻于琉球。不失偏颇,在己之能,可助则助。”
朱慈烺:“好一个不失偏颇。”
“民间常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手掌伸出来,五根手指虽长短不一,可手心手背都是肉,却也不能太过偏颇。”
“礼部先和琉球使臣谈一谈,就按卿之所言,在己之能,可助则助。”
琉球的地理位置太过重要,将来要发展海洋战略,必然少不了这一环。
既然琉球使臣提出来了,朱慈烺不妨顺水推舟的做个尝试。
以大明朝的当前的实力,帮琉球驱逐萨摩藩的倭寇,还是没有问题的。
毕竟萨摩藩可是受到德川幕府的重点打压。
萨摩藩为强藩,但终究不过只是一个“藩”而已。
虽是这么想,朱慈烺更多的还是要考虑大明朝的实情,不会不管不顾的强行推动。
王锡衮就知道皇帝不会反对。
他看得出皇帝的海洋意图,但他身为臣子,身为礼部尚书,不仅要服从皇帝的旨意,更要替皇帝维护宗藩体系。
琉球对大明朝忒恭顺。
万历朝鲜战争时,琉球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派人通知大明。
反而是事关本身的朝鲜,对于倭寇将要动兵的消息加以隐瞒。哪怕是大明官员询问朝鲜使臣,他们仍隐瞒不报。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如今琉球求到头上来了,不帮一把确实说不过去。
当然,琉球在明末乱世的大背景之下,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陛下,萨摩藩倭寇出兵三千即劫掠琉球。若是利剑出鞘,当露何等锋芒?”
“兵戈之事,去问兵部。”
去问兵部?王锡衮一怔。
若是皇帝执意琉球,大可以直接下旨。
去问兵部,说明皇帝并没有打算用强,更多的还是基于大明朝的实情。
皇帝不意气用事,这是好事
“臣明白。”
“其他的使臣如何?”
“回禀陛下,朝鲜使臣四处游说,走访了朝中多位官员,想让我大明削减在朝鲜的驻军。”
王锡衮见皇帝没有开口,知道皇帝在等自己的分析。
“朝鲜虽以难以供应军需为由,可臣以为,朝鲜此举乃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朝鲜担心建奴退回辽东后会因此事而加以报复,更担心我大明军队驻在朝鲜不走,从而威胁朝鲜王位。”
“相较之下,当是后者为重。”
朱慈烺并没有过多发表意见,“驻军与否,是兵部之职。”
“臣明白。”王锡衮当然也不愿意越俎代庖的去趟这趟浑水。
他继续说:“暹罗、乌思藏还是照旧恭顺,并无异常。”
“倒是安南都统司,很是活泛。”
“他们总是旁敲侧击的打探我大明的虚实,不仅向官员打探,就连其所居住馆驿的护卫官兵、杂夫乃至民间的百姓,他们也会派人套话,加以分析。”
“司马之心,昭然若揭。”
朱慈烺:“安南名为我大明治下的都统司,比于内吏,可若究其实情,却更像边外土司。”
“云南、广西两省,时常受到安南袭扰。”
“安南深陷内乱,南北争斗不休。我大明前番陷入泥泞,他们是想看看我大明究竟是站着,是倒着,还是半死不活的蹲着。”
“安南都统司,不过沐猴而冠。”
“他们既然想知道我大明的虚实,不妨就说给他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