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胪寺,馆驿中。
礼部主客司主事朱议汴正在会见琉球使臣金应元。
“这是陛下钦命礼部、鸿胪寺为使团准备的茶叶。贵使尝一尝,看看是不是合胃口?”
朱议汴笑着,礼貌性的笑着。
金应元端起茶杯,还未品尝,夸赞之语就到了。
“清香扑鼻,沁人心脾,自是茶香,便已是极品。”
刚抿了一小口,金应元又夸上了。
“滋味醇厚,韵味悠长。好茶,确实是好茶。”
其实,金应元也并非硬夸,招待使臣的茶叶,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贵使既喜欢,回头我让人再多送一些过来。”
“那就多谢朱主事了。”金应元客气道。
朱议汴笑道:“陛下嘱咐了,务必招待好贵使。要谢,应该谢陛下才是。”
金应元随即起身行礼谢恩,“谢陛下恩赐。”
待对方行礼过后,朱议汴说:“贵使请坐。”
“听闻贵使在途中遇到了风浪?”
金应元放下茶杯,“正是。”
“途中载有礼品的船只因负载过重,覆没于海中,所幸是大队无恙,漂到了东番,为天朝官兵所救。”
“想来是得天朝庇佑,方才化险为夷。”
“后得福建张中丞相助,紧赶慢赶,总算是没有错过陛下的大婚。”
朱议汴倒是没有怀疑金应元话的。
载有礼品的船只覆没于大海,对方没有扯谎的必要。
不过金应元特意强调是载有礼品的船只负载太重,不知道还以为他们带来了多少东西。
反正船没了,谁知道呢。
“平安无事就好,平安无事就好。”
“贵使也知道,陛下大婚,乃国之大事,单是礼仪就要耗时五天之久,实在是无暇他顾。”
“在这五天里,就连国政,都是交由司礼监同内阁商议。”
“大婚过后,陛下第一时间就询问起了琉球使团的情况。得知使团中途遇险,陛下心忧不已,特降旨,让我前来慰问使团。”
金应元再次起身,面朝皇宫方向行礼,“皇恩浩荡。”
行完礼,朱议汴再次相让,“贵使请坐。”
“贵使之诚,稍后我一定转呈陛下。”
“见贵使及使团安然无恙,我也就能向陛下复命,陛下也就能放心了。”
金应元见朱议汴有要走的意思,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又张不开这个嘴。
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朱议汴看出了对方有心事,“贵使还有话要说吧?”
犹豫再三,金应元这才说:“确是有难言之隐。”
“是倭寇的事吧?”
金应元点点头,“是。”
“陛下让我前来馆驿,除了慰问使团之外,再有就是贵使的这个难言之隐。”
金应元惊讶,“陛下已经知道了?”
“天底下没有什么事能瞒得过陛下的眼睛。”
朱议汴给出了一个不容置疑的正确答案。
面对这个正确答案,金应元当然要正确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