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瞒朱主事,我这个朝鲜礼曹判书新上任不久,对于诸位阁老、尚书等不甚熟悉。”
“还请朱主事加以指点。”
“这个嘛……”朱议汴犹豫起来。
那幅画,是我帮你们说话的价钱。
想让我加以指点,这是另外的价钱。
李景义秒懂,“此次前来南京,使团中还带了一些朝鲜特产。”
“我已经命人挑选了一些,放在了朱主事的马车里。”
朱议汴稍作退让,“这个,不太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都是一些不值钱的东西的,主要是在天朝不太常见,就图个新鲜。”
朱议汴:“贵使如此盛情,我也不好不近人情。”
“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是是是,下不为例。”李景义连忙应和。
对方如此懂事,朱议汴也没有藏着掖着。
“六部之中,吏部的陈尚书、礼部的王尚书,这二位清廉奉公,不要去打扰他们。”
“工部的程尚书,是万历三十八年的进士,宦海沉浮几十载,见惯了大风大浪。”
“前方战事不断,工部专心于研制军械,忙的是不可开交。”
“贵使的事情,说大不算大,说小不算小。我觉得还是不要去打扰程尚书为妙。”
“户部钱尚书,因钱粮之事,根本无闲暇之时。且钱尚书家资颇厚。”
“刑部的张尚书,为人随和,没那么多规矩。”
没那么多规矩,李景义明白,给张捷直接送钱就行。
“兵部的张尚书,在军事方面,极为强硬。”
强硬派,那就不太可能会答应缩减驻军人数。
李景义识趣道:“那还是不要去打扰张尚书了。”
“只是,这么一来,六部中就只剩下刑部的张尚书可以说情了。”
“声音,会不会有些弱?”
“九卿中,不是还有左都御史、大理寺卿、通政使,是不是要……”
“不行,不行,不行。”朱议汴直接否决。
“都察院的张总宪、大理寺的曹廷尉、通政使司的刘银台,贵使如果去找他们的话,恐怕贵使会落上一个贿赂之罪。”
李景义一听,这不行啊,那不就没人了。
“朱主事,那能不能直接去找几位阁老?”
朱议汴轻笑一声,“阁臣,那是辅政之臣。高门大院,哪那么容易就能见到。”
李景义讪讪的低下头,大明朝的阁臣是何等身份,自己恐怕连人家的大门都进不去。
“是我欠考虑了。”
“那就没有别的什么其他办法了?”
朱议汴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就是不说话。
李景义迟了一拍,这才反应过来。
“您看我这个脑子,差点忘了。”
“这副钟馗画作,还有一个画匣呢,刚刚忘了拿过来。”
“我这就让人把画装在匣中,一块放到朱主事的马车里。”
说着,李景义就要动,朱议汴拦了一下。
“贵使,这个不急,不急,咱们先谈正事。“
“适才,贵使说声音有点小。那想办法让声音大一些,不就是了。”
李景义就知道,钱到位了,什么都好说。
“还请朱主事赐教。”
“调兵,是兵部的事。军需,是户部的事。这两个衙门可不止有尚书、侍郎这样的堂官,下面还有很多郎中、员外郎、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