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说不定我什么时候也会被派到朝鲜去,届时可就有劳贵使照料了。”
李景义:“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朱主事若是能来朝鲜,那是朝鲜之幸。”
“哎。”李景义像是发现了什么,“从朱主事的姓名来看,可是天朝的宗室?”
“正是。我是宁藩宗室,崇祯十六年的进士。”
“我曾有幸拜读过天朝的《宗藩条例》,对于天朝的宗室,也有所了解。朱主事高中进士,其中艰辛,远胜旁人。”
朱议汴谦虚起来,“侥幸而已,侥幸而已。”
“朱主事过谦了。见朱主事有如此学问,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不当讲?”
朱议汴一听,当讲不当讲的,你不都讲出来了。
“贵使但讲无妨。”
“还请朱主事稍候。”
李景义起身离开,很快又折返回来,手中多了一幅画。
“途径扬州时,从一书店购得此画,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便想劳烦朱主事帮忙鉴别。”
朱议汴大概猜出了李景义的意图,“好说,好说。”
李景义将画在桌上铺开。
朱议汴靠近观瞧,“这是吴道子画的钟馗呀。”
“书店的掌柜也是这么说的,只是我无法确认真假,这才要劳烦朱主事。”
“鉴别画作而已,没什么劳烦的。”朱议汴凑的更近了。
“衣蓝衫,眇一目,左手擒鬼,右手剜眼,当为吴道子的真迹。”
“只是,我对画作,无甚研究。个人观感,是吴道子的真迹,但我又不敢言之凿凿。”
“贵使不远千里而来,因机缘购得画作,若是因为我这么一个一知半解的外行而惹出揶揄之事,实在不雅。”
“这副钟馗,贵使还是另请高明,再做鉴别为好。”
李景义故作惊讶,“以朱主事才学,尚不能辨别?”
“惭愧,惭愧。仓促之间,我确实是难以分辨。”
李景义等的就是这句话。
“那,这个不着急,无需如此仓促。”
“朱主事可以带回家中,仔细鉴别。”
“这个……”朱议汴有些犹豫,“这该不会耽误贵使的时间吧?”
李景义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怎么会呢。”
“贺岁过后,就是隆武二年了,时间足够。朱主事完全可以仔细鉴别,不用着急。”
朱议汴不再推辞,“既然贵使不着急,那我就找几个善于画作的朋友,帮忙鉴别。”
“那真是多谢朱主事了。”
朱议汴将画卷起,放在一旁,“朝廷派我前来接待使团,贵使若是还有其他事情,尽可以一并说出来。”
“能帮上忙的,绝不推辞。”
李景义一看,那幅画起效果了。
“确实还有一件小事。”
“天朝在朝鲜驻军,陆兵、水师加在一起,近三万人。”
“天朝大军是为庇护朝鲜而来,朝鲜承担军需,责无旁贷。”
“奈何朝鲜乃贫瘠小国,难以负担如此多的军需。”
“建奴在辽东势力不存,辽东险情渐微。能不能请天朝削减驻军人数,以便朝鲜更好的保证军需供给。”
“同时,也可减轻朝鲜百姓负担。”
朱议汴会心一笑,“这个嘛,百姓生活不易,确实应当体谅。”
“我虽然人微言轻,倒也可以试着帮忙说一说。”
“只不过,最终还是要看阁部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