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州府,码头。
“福建水师守备施琅,见过遵化伯。”
一位年轻的将领,深行一礼。
巩永固看着眼前这位将领,“如此年轻就官拜守备,施守备当真是前途无量。”
施琅表现的很谦卑,“卑职能有今日,全靠朝廷栽培。”
巩永固用手一指身旁的官员,“这位是兵部职方司郑同元郑主事。”
“见过郑主事。”施琅行礼。
郑同元微微颔首示意,“施守备。”
“收复东番时,施守备就在军中。安肃伯更是特意提起了施守备。”
“我是第一次登岛,勘察时,就有劳施守备陪同。”
施琅满脸堆笑容,“卑职多次登岛,对于岛上情况算是熟悉。”
“有什么事情,郑主事尽管吩咐,卑职定当竭尽全力。”
郑同元:“你那这一路,就劳烦施守备了。”
“能陪郑主事一同登岛,也是卑职的荣幸。”
“施守备就先去准备吧。”
“卑职领命。”
巩永固看着施琅远去的身影,“郑主事好像不太喜欢这个施守备?”
“有吗?可能是这个施守备太过热情了,热情的藏不住,显得有点假,隐隐有几分谄媚。”
巩永固笑道:“武官去从可尽在职方司,施琅一个小小的守备,哪里敢在职方司主事面前不敬。”
吏部下辖文选清吏司,文选司掌握天下文官任选。
兵部下辖武选清吏司,但武选司并不掌握天下武官的任选。
明代的武官,分两大体系,卫所武官体系,镇戍武官体系。
卫所武官体系,如指挥使、指挥同知这些卫所武官的袭职等事宜,由武选清吏司负责。
总兵、副总兵等镇戍武官的推选,则由兵部职方清吏司负责。
文选司、职方司,这两个掌握一文一武官员推选的清吏司,才是并驾齐驱的。
兵部职方司掌舆图、军制、镇戍、简练、征讨等军事职能。
朱慈烺设置的监纪,加的均是兵部职方司的官衔。
而郑同元这位职方司主事,不是挂衔,是实打实在兵部职方司任职。
高级武官,或许不会在意郑同元这么一个小小的六品职方司主事,可施琅只是一个守备,他不敢得罪郑同元。
施琅在军中干一年,可能都不如郑同元随便在兵部说一句话管用。
郑同元倒不是真的想伸手就打笑脸人,而是他有过因罪被发配充军的经历。很多人,很多事,比较敏感。
“媚上者,必欺下。”
“我看那个施守备,谄媚多于热情。”
“这样的人,对于上位者是好事,对于下面的百姓,就是难事。”
“是谁在这谄媚啦?”福建巡按御史陆清原走来。
郑同元见走来的官员胸前绣着獬豸,就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遵化伯,咱们又见面了。”陆清原同巩永固见礼。
接着看向郑同元,“这位是?”
巩永固介绍道:“这位是兵部职方司郑同元郑主事。”
反过来,巩永固又为郑同元介绍,“这位是福建巡按御史陆清原陆按台。”
“陆按台。”
“郑主事。”
郑同元、陆清原二人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