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肃伯久历海事,无人会怀疑安肃伯的水战之能。”
“令郎大木,之前也不熟悉长江水域,这次屡任长江水师,干的也是有声有色。”
“圣上对令郎,那是心喜的很。如今,令郎已充任勋卫,就在御前当差。”
郑芝龙顺着对方的话往下说,以求岔开刚刚的话题。
“犬子还有这个能耐呢?他不惹事,我就谢天谢地了。”
巩永固:“不会,不会。”
“令郎在南京,人皆称赞是虎父无犬子。”
“这次圣上大婚,令郎在御前,没少跟着忙活。朝廷上上下下,都看在眼里。”
郑芝龙咬了咬后槽牙,怪不得巩永固这家伙会提到我儿子大木呢,原来还是为了要钱。
当父亲的给准备嫁妆了,当母亲的给准备嫁妆了,郑森这个当兄长的,难道不应该也准备一份嫁妆?
郑芝龙有心不给,可巩永固把自己的儿子都夸上天了。
虎父无犬子,儿子都这么懂事了,自己这个当爹的,不能这么不懂事。
挣钱不就是为了儿孙,就权当是为了儿子铺路了。
朱家皇帝拿了我们家这么多钱,总不至于亏待我们这个亲戚家。
那该拿多少呢?
当爹的拿了三十万两,当儿子的拿一半就行了,十五万两。
“儿大不由家,犬子什么样,我这个当爹还是了解的。”
“别的不敢说,大木对于家人,那是没得说。”
“小女的婚事,大木就没少操心。他这个当哥哥的,还特意为妹妹准备了一份嫁妆……”
在郑芝龙没有说出数字之前,巩永固把话接了过来。
“长兄如父。”
“我一看大木那孩子,就知道是个能担事的人。”
“南京物价高,就大木那点俸禄,能在南京养活他那一家人就不错了,没想到还准备了一份嫁妆。”
“果然,我没看错人。”
长兄如父,郑芝龙一听这四个字,整个人都不好了。
当爹的拿三十万两,长兄如父,当儿子的那就不能只拿一半了,可拿的也不能超过自己这个当爹的。
“是啊,大木这孩子,给他妹妹准备的嫁妆,足足有二十万两。”
“这么多东西,我都不知道这孩子从哪弄出来的。”
郑芝龙已经不想给这些嫁妆编造来源了。
我钱都给出去了,你要是再问来路,那可就不礼貌了。
巩永固当然没有那么不懂事,给钱就行,管你的钱是从哪来的。
“那可真是有心了。”
“此次大婚,礼部准备很是周全。不止安肃伯一家人要赴宴,令弟郑鸿逵将军,在镇江任职。”
“镇江就在南京边上,郑鸿逵将军,也会赴宴。”
“大喜的日子,一家人团团圆圆、热热闹闹的,多好。”
郑芝龙真想拿大嘴巴子抽烂巩永固的脸。
要起来没完了!
当爹的拿一份,当娘的拿一份,当哥的拿一份,当叔的还得拿一份。
吃相有点难看了。
郑芝龙见巩永固脸上挂着犯贱笑容,就知道这事没有缓和的余地。
三十万两,三十万两,二十万两,这就是八十万两。
郑芝龙放弃了挣扎,干脆给你凑个整不就完啦,只当是破财免灾。
“遵化伯也知道,我这家中族人多了一些。他们听闻小女能嫁入皇家,那也是打心眼里高兴。”
“为此,我的弟弟郑鸿逵、郑芝豹以及族弟郑彩等人,也凑了一笔嫁妆,大概有二十万两。”
巩永固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安肃伯的家族,其乐融融,令人倾佩。”
郑芝龙不愿意再继续这个话题,同时也是表露自己的底线。
别再要钱了,再要也不给了。
“遵化伯说此次来福建,有两件差事。”
“婚事已经定下来,不知那一件事是什么?福建可能帮得上忙?”
巩永固:“自安肃伯收复东番,于岛上设置卫所,一切井然有序。”
“只是,照例,兵部应当派人实地勘察。这次,兵部的郑主事正好随我一同来了福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