巩永固:“那,宜早不宜迟,还请安肃伯这就派人通禀婉舍小姐。”
“有什么需要收拾的衣物等,还是早做准备为好。”
说起这个,郑芝龙颇为自豪。
“遵化伯放心,我早命人就准备好了。”
“小女能得圣上青睐,乃是我郑家莫大之荣耀。郑某虽不才,家中还有些许积蓄。”
“为了小女的婚事,我可是准备三十万两的嫁妆。”
在大明朝,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很难挣到一千两。
三十万两,很大一笔钱了。
可对于郑芝龙这种有官方身份,有海商身份,有海贼身份,黑白两道通吃的大人物来说,三十万两,并不算多。
很多的贪官污吏、富商大贾,想要拿出三十万两来,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不见得就能拿出来这么多现银。
郑芝龙背靠官府,坐拥大海,拿出三十万两对他来说,足够心疼,但并不费劲。
巩永固颇为惊奇,“安肃伯真是大手笔。”
“坊间传言,安肃伯的船队遍布海疆,赚的是盆满钵满。今日一见,传言不虚呀。”
郑芝龙的笑容戛然而止,我都拿出三十万两了,怎么还敲打我呢。
“遵化伯适才要说了,那是坊间传闻。坊间传闻,怎么能当真呢。”
“当此国难之际,朝廷又对我郑家恩重如山,我要是真有那么多钱,我早就把钱捐献给朝廷,以资国事。”
“我不是那忘恩负义之人,我也想捐献白银,但我真是没有。”
“遵化伯也知道,郑某年轻时生活不易,时常在外漂泊,蒙朝廷招抚,这才得以安身立命。”
“郑某出身寒微,这次与圣上结亲,我们全家人高兴的三天没合眼,就是担心小女配不上皇家。”
“这才想办法,东拼西凑,凑了三十万两的嫁妆。”
“宫里有了这三十万两银子,不管圣上是用作赏赐,还是用来贴补国用,总归算是我这当臣子的尽一份心意。”
巩永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明白,明白,明白。”
“安肃伯真是用心良苦,用心良苦啊。”
“若是像安肃伯这样的臣子再多一些,大明朝何愁中兴?”
“安肃伯的一片赤诚忠心,待我回到南京后,一定如实禀明陛下。”
“倒也不必。”郑芝龙稍微拦了那么一小下,阻拦的态度很微弱,其实就没想真拦。
郑芝龙拿出这三十万两白银就是给皇帝看的,不让皇帝知道那不是白花钱了。
“郑某主要还是想为朝廷尽一份绵薄之力。”
巩永固:“三十万两,这个力,可一点也不绵薄。”
“这份心意,我一定如实禀明圣上。安肃伯如此忠臣,岂能不闻于朝野?”
“沈制台,张中丞,你们二位说呢?”
沈迅、张肯堂齐声说道:“那是自然。”
巩永固看向郑芝龙,“婉舍小姐毕竟是第一到南京,人生地不熟。此次南京之行,尊夫人不妨一并去。有家人作伴,总是好的。”
“反正安肃伯一家届时会往南京赴宴,夫人陪同小姐一同前去,早去几日也无妨。”
坏了,坏了,坏了。郑芝龙心里暗叫不好。
一个爹,一个娘,两口子。
我这个当爹的给了三十万两的嫁妆,当娘的是不是也得给嫁妆?
巩永固是在伸手找我要钱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