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一个装扮明显突出的日本人像是明白了,张嘴叽里呱啦的说了起来。
明军军官听不懂,“连人话都不会说。”
“都带走,回头再找翻译。”
羽凤麒听着下属的汇报,“把人带到旗舰上,交由陈总镇和胡监纪审问。”
“对马离朝鲜很近,游都能游过来,他们之间一定有往来。从朝鲜人里找个会说倭寇话的,一并带到旗舰。”
旗舰,陈懋修、胡长庚听着下属汇报。
“总镇,监纪,共五艘船,船上装了很多礼品和货物,还有搜了一道贺书。”
说着,那属下将贺书呈上。
陈懋修接过翻看,倒是用汉字写的。
李氏朝鲜的官方文字是汉字,对马藩给朝鲜的贺书,当然也是汉字书写。
陈懋修看过,接着递给胡长庚。
“这是对马的倭寇,来给朝鲜国王送中秋贺礼。”
胡长庚看过,抬头看向那朝鲜翻译。
“看样子,这应该不是第一次了吧?”
那翻译:“回禀监纪,对马与朝鲜,多有往来,双方通商不断。对马岛的生计,多靠与朝鲜的贸易。”
“像这般的年节遣人祝贺,更是常例。”
胡长庚问:“我大明发生的事,倭寇可都知晓?”
领头的那翻译:“倭寇全都知晓。不仅知晓,对马藩的人,还曾特意向朝鲜询问过大明之事。”
胡长庚:“既然倭寇知晓我大明之事,那我大明也应当知晓倭寇之事。”
“下面,我来问,你来翻译。一个字都不许错。”
“卑职明白。”
胡长庚又看向其他两位翻译,“你们也都听着点,如果有什么翻译不对的地方,当即指出。”
“小人明白。”
…………
汉城,监护府。
朝鲜领议政崔鸣吉,正在拜会黎遂球。
“领议政请用茶,这可是丁中丞从南京带来的。”
“那我可是有口福了。”崔鸣吉笑着端起茶杯,“闻着就清香透鼻。”
微抿一口,崔鸣吉的赞美之声随着飘来,“好茶,真是好茶。”
“领议政来,应该是有什么事吧?”黎遂球开门见山的问。
崔鸣吉放下茶杯,从黎遂球的言语来看,对方应该是已经掌握了什么信息。
“让黎主事见笑了,我这的确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世子邸下骤然离世,王储之位空悬。殿下,有意立凤林大君为嗣。”
“殿下以为,此事非同小可,必须要经过天朝的准允,便特意让我来询问黎主事。”
黎遂球故作惊讶,“世子邸下离世,按照礼法,当由元孙为嗣。”
“怎么,殿下属意凤林大君?”
崔鸣吉解释:“按照礼法,确实当由元孙为嗣。”
“可元孙今年不过十岁,尚在年幼。天朝与朝鲜,皆处战乱动荡之际。”
“殿下考虑到自己年事已高,且身体抱病。若立元孙为嗣,万一,唯恐耽误天朝之事。”
“这才想着立年长的凤林大君为嗣。”
黎遂球当然不信这套说辞。
李倧厌恶世子,连带世子的子嗣都不受待见。
不愿将王位传给世子一脉,确属正常。
可这其中,未必就没有别的因素。
元孙只有十岁,李倧想必也是担心自己死去,年幼的王储斗不过大明朝。
黎遂球顺着崔鸣吉的话茬向下说,“原来是这样,殿下真是用心良苦啊。”
“不过,立嗣之事,殿下既已经决断,那朝廷也不好多说什么。”
“我个人,是尊重殿下的意愿。”
崔鸣吉一听就明白了,个人而非大明朝,这话虽然留有很大的余地,但态度不言而喻。
“有黎主事这句话,我也能向殿下复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