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承宣布政使司,临洮府,河州。
孙守法将王朝相请进州衙大堂。
锦衣卫在陕西安排了多路人手,如果王朝相不幸出了什么意外,则由其他锦衣卫接手。
所幸王朝相一路顺利,他便亲自来到孙守法的大营。
“上差一路辛苦,先稍作休息,我这就让人准备酒菜为上差接风洗尘。”
王朝相:“将军不必如此客气。”
“咱们还是先说正事,皇上有旨意给将军。”
陕西失守后,孙守法一直领兵躲在山里打游击,从未想过投降。
对于朝廷,心中怀有忠义,听到有圣旨,当即撩衣袍就要跪倒。
王朝相一把拉住了他,“皇上特意嘱咐了,将军于绝地守忠,难得肱骨,柱石之臣,不必跪。”
说着,王朝相双手捧着将圣旨向前一推,“旨意是给将军的,还请将军亲自观阅。”
孙守法亦是恭敬的接过,小心的翻开观看。
“皇上封我为临潼伯?”
“这,臣何德何能啊。”
王朝相:“仅凭残弱孤军,将军就已收复数座州县。如此之能,将军有何当不得?”
“圣旨已下,将军理应遵旨才是。”
孙守法面朝南京方向,跪倒叩首,“臣孙守法叩谢皇恩。”
“临潼伯,请起。”王朝相代表皇帝将孙守法扶起。
孙守法起身,再次相让,“上差请坐。”
这次,王朝相没有推辞。
落座后,王朝相将桌上的包袱打开,“这里是空白官札三十道,兵部已经盖了印。”
“临潼伯久在陕西,熟悉情况,如有合适人选,总兵以下,尽管填写。”
孙守法:“说起来,还真有一个合适人选。”
“固原的武大定,早有归正之意,我已经派人和他联络过了,届时他会策应起兵。”
“陕西毕竟沦落敌手,武大定心有正气,属实难得。若是仅以一个副总兵,怕是略显单薄。”
王朝相自包袱中取出一个官札,“朝廷已任命武大定为陕西总兵。”
孙守法颇为惊奇,“朝廷竟然连武大定反正之事都有所知晓?”
当然不是,这是朱慈烺根据原有的历史进程而做的预料。
话说出口,孙守法意识到了不妥。
“事关朝廷机密,是我口不择言。上差就当我没有说过。”
王朝相:“其实,陕西反正的,不止武大定一人。”
“吴三桂、贺珍,说不定也会给我们一个惊喜。”
“吴三桂,贺珍。”孙守法念叨了一遍这两个名字。
“吴三桂手里的关宁军,可是一支劲旅,贺珍手头也有两万多人。”
“这两个人如果能出手的话,陕西三边,唾手可得。”
“那,我们该什么时候动手?”
王朝相:“没有准确的日期。”
“等到西番的番兵一到,临潼伯尽可以动手。”
“临潼伯这边在临洮动了手,吴三桂、贺珍接到消息后,随着就会起兵响应。”
孙守法:“我和那些番人没有交情,且非我族类,在指挥上怕是难以施展。”
“松潘总兵朱化龙,会亲自领兵前来配合临潼伯。番人对于朱总镇,还是信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