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守法彻底放心了,“那我就没什么问题了。”
“我这就给固原的武大定去封信,提前给他通个气。”
…………
四川承宣布政使司,成都府。
巡抚衙门大堂。
新任川陕总督樊一蘅坐于上位。
堂下是四川一干文武官员。
樊一蘅扫视众人,“老夫本是总督浙闽军务,蒙皇上信任,不拘于户籍回避之规制,委我总督川陕军务。”
“总督衙门就没有必要另寻他处了,我在巡抚衙门里办公就行了。”
说着,樊一蘅看向四川巡抚龙文光,“龙中丞,我可要鸠占鹊巢啦。”
“制台说的哪里话。虎狼之孽,远擅西南,如今制台主政川陕,川蜀百姓才算是能放下心来。”
袁继咸原为川陕湖广总督,但袁继咸的精力主要放在了湖广,对于四川多少是有心无力。
樊一蘅是四川人,在川蜀之地,素有威望。且长期于陕西边地,通晓军务。
于龙文光等四川官员来讲,对于总督袁继咸的信服,是出于朝廷委任的官职。
对于总督樊一蘅,则完全是出于对樊一蘅本人的信服。
樊一蘅:“老夫虽是四川人,可赴任浙闽已有时日。军情瞬息万变,不可刻舟求剑。龙中丞,先简单的说一说四川的情况吧。”
“是。”龙文光开始介绍:“自重庆这一战后,献贼已显疲态。”
“目前,献贼占据重庆、顺庆、保宁、夔州四府。期间与我军多有交锋,互有胜负,贼所占之地,大致在此四府徘徊。”
“副总兵张奏凯驻防潼川,副总兵曾英驻防泸州。另有副总兵杨展于川南练兵、屯田。”
“成都蜀王殿下,因献贼作乱,为保宗藩,皇上已下旨令蜀王殿下移居云南府。”
“蜀王殿下深明大义,离蜀之时,尽捐王府钱粮,用于四川军政。”
成都蜀王府,很有钱。
同时,蜀王是大明朝为数不多得以于战乱中幸免的藩王。
为了保证亲藩的安全,朱慈烺下旨,令蜀王移居云南云南府。
蜀王被动的深明大义,捐献钱粮。
蜀王府很有钱,但蜀王府的钱粮在庞大军费需求面前,还是不够看。
樊一蘅当然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军需开支如此之大,用点特殊手段从蜀王府弄点钱出来,无可厚非。
四川真要是被张献忠占去,蜀王府的下场只会更惨。
“四川的那些土司兵,可都征调了?”
龙文光:“回禀中丞,下官已经下了军令。各地的土司兵正在向成都集结。”
“茶叶呢?”樊一蘅又问,“那些番人也是无利不起早,想让他们出兵,不拿出点真东西来是不行的。”
“下官已经准备妥当,并如数交付给了番人首领。交付时,巡查茶马的王御史、布政使司的李参政都在场,并无纰漏之处。”
樊一蘅点点头,“如此就好。”
“诸位可能也都听说了,朝廷与建奴在河南展开会战,敌我双方二十万人搅在一起。”
“二十万人的大战,河南一省是装不下的。山东、湖广、陕西、南直隶、北直隶,河南周边皆是战场。”
“老夫受命总督川陕军务,按理来说,手心手背都是肉,不宜偏私。”
“可老话说的好,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军情摆在眼前,我们要顾全大局。”
“张献忠生性残暴,杀戮过重,这样的人成不了气候。目前还是以防为主。”
“我是四川人,但我不能护短。川陕的军务,需以四川为辅,陕西为主。”
“陕西事成,则河南可胜。河南得胜,天下可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