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宗第崇阳地界顺军官职最高者,却一言未发,只有郝摇旗、王进才二人开口,堵胤锡察觉出了不对劲。
看来,袁宗第真的是受制于人。
堵胤锡这才将话口,抛给了袁宗第。
袁宗第迟疑了一下,“能填饱肚子,谁还愿意做那等不尽人意的事情。”
“但是,朝廷能让我们吃饱肚子吗?”
“这是自然。”叶元滋回答了他。
“先帝不止一次的说过,百姓皆朕赤子。当今天子亦多次言及,百姓皆朕赤子。”
“真要是安稳过日,朝廷自会妥善照顾。”
郝摇旗见锦衣卫都开口了,怕是不会作假。
“我们自然是想安稳度日,就是,我们这吃饭的嘴有点多,不知道朝廷能不能全都妥善安置?”
叶元滋:“再多,也该有一个数字。”
郝摇旗伸出四根手指,“四万。”
堵胤锡轻笑一声,“四万,这不是多,而是胃口大。”
“如果说三位将军麾下真的有四万张吃饭的嘴,我信。”
“可这四万张嘴,都能张嘴吃饭吗?”
说着,堵胤锡用手指了指远处,“牛万才牛将军不在,该不会他带着这四万张嘴,都藏进了山里吧?”
“难道山里就能吃饱?如果不是在山里,怕是贵方也留不住这么多张嘴吧?”
堵胤锡直接挑明了。
就算你们有四万人,可里面尽是水分。
如果不是你们躲进山里,如果不是我们明军有意放过你们,你们早就被收拾了。
郝摇旗知道对方说是的实话,有些尴尬的干咳了两声。
“我们既然写了书信,就是真心归顺。堵中丞既然来了,也总该拿出些诚意吧?”
堵胤锡见对方有些上火了,笑着,“郝将军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绕圈子了。”
“贵方说有四万人,我姑且信之。但军队里不养闲人,老弱病残应该去养济院。”
“贵方的这四万人中,老弱必须剔除。那些被强行抓来的壮丁,也要放回去。”
“四万人,留一半,两万人。”
“两万人。”郝摇旗心头一紧,“这也太少了吧?”
堵胤锡:“不少了。”
叶元滋跟着说道:“多少是多,知足方能长乐。”
王进才试探性的再问:“这未免也太过苛刻。”
叶元滋语气一沉,“三位将军的很多同僚,都如三位将军这般做出了同样的选择。但他们可是毫无怨言。”
“活着,总比死了要好。”
这句话,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了,但却是实话。
双方之所以坐下来谈,是因为明军想谈,而不是顺军能让明军坐下来谈。
堵胤锡出来唱红脸,“如果三位将军两个月前做出这等决断的话,什么都好商量。”
“现在嘛,朝廷也不会亏待三位将军。”
郝摇旗也想明白了,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两万人,由谁统领?”
堵胤锡:“自然是由三位将军统领。”
“两万人,万人为一营,分忠勇、忠武二营。”
“袁将军任忠勇营总兵,郝将军任忠武营总兵,王将军任忠武营副总兵。”
“在山里蛰伏的牛万才将军,任忠勇营副总兵。”
袁宗第精神为之一振,我手头就这点人还能当上总兵呢。
“朝廷真是仁厚啊。”
郝摇旗、王进才碰了一下眼神,不是不能接受,“那就听堵中丞的。”
堵胤锡:“不是听我的,是听朝廷的。”
“不过,忠勇、忠武二营,朝廷要派监纪官,下设到百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