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京营,大校场。
驸马都尉遵化伯巩永固、吏部尚书徐石麒、兵部尚书张福臻、协理京营戎政兵部尚书张国维,四人陪同朱慈烺检阅勋贵子弟考核。
这些勋贵子弟,有的是北京城破后幸存并难逃至南京的,有的是本就在南京任职的,有的是北京勋贵的旁系。
明代的这些勋贵,只要躲过洪武朝的政治清洗,基本上都能顺利的传承至崇祯十七年三月。
这些勋贵,都是世袭的,祖祖辈辈传承,嫡系没了旁系承袭,只要不造反,几乎是不会被夺爵,纯纯的铁饭碗。
朱慈烺在南京重建朝廷,这些勋贵子弟不断上疏,请求袭爵。
对此,朱慈烺并不排斥。
世道这么乱,军队中正是需要人的时候。
不过,想要袭爵,必须拿出真本事来。
想如之前那般,随随便便就能父死子替、兄终弟及,那不可能。
想袭爵,得经过考核。
考核内容也没什么稀奇的,和武举考试差不多,武艺、枪棒、骑射、兵法。
考核通过,自然就能继承爵位,军队中有的是位置安排。
考核不过,那对不起,想要袭爵,得等一等。
如今这些勋贵子弟天南地北来的差不多了,朱慈烺便命人组织了这场考核。
随着各项考核结束,京营戎政张国维将结果呈报御前。
“皇上,经御马监、兵部、京营同勘会考,合符袭爵者有三。”
“安乡伯张兴八世孙张国材,新建侯王守仁四世孙王业泰,西宁侯宋晟十二世孙宋国柱。”
“其中,西宁侯之爵本应由十一世孙宋裕祚承袭,宋裕祚因体弱多病,改由其子宋国柱应试。”
王守仁,本是伯爵,追赠为侯。
宋晟、张兴,二人未被追赠国公、侯爵,仍以原爵称谓。
不过,宋晟倒是被历史上的南明弘光皇帝追赠为宁国公。
这么多家勋贵,这么多勋贵子弟,仅三人通过考核。
对于这个结果,朱慈烺并不感到意外。
“湖广招降了多少闯贼?”
兵部尚书张福臻:“回禀皇上,俘虏加归降者,前前后后有五万。我军精选,留下了一万五千人,打散编入军中。”
“为免生乱,余者编为辅兵,加以看护。”
“昨日,叶廷桂又来军报,袁宗第、郝摇旗主动请降,裁减精选后,我军得兵两万,分忠勇、忠武二营。”
“如此,湖广贼患,基于清肃。”
朱慈烺:“忠勇、忠武二营不是要设监纪官。”
“准张国材袭安乡伯、王业泰袭新建伯、宋国柱袭西宁侯。”
“令安乡伯监纪忠勇营,西宁侯监纪忠武营。”
“并,高一功、李过易自陕西、四川转进湖广,令湖广加以防范。”
“臣遵旨。”领旨后,张福臻又说:
“皇上,昨晚福建巡抚张肯堂的奏疏,已经转到了兵部。”
“福建已经派人勘探了东番岛,岛上有我大明迁移去的百姓,更有大量本岛的土人。”
“福建的规划是先于东番岛设东番卫、东番左卫、东番右卫,如今湖广渐已平静,是否将归降的闯贼以及其家眷,部分编入东番的卫所中?”
“不然,这么多人聚在湖广,每日的消耗着实不少。”
“运河不畅,漕运衙门的很多运船都在空闲,也不会占用长江水师的船只。贴着海岸走,如果不宜跨海的话,就在福建,改由福建水师转运。”
“反正都要吃饭,在湖广吃和在船上吃,没什么区别。”
“是不是等局势稍做平缓后,就着手此事?湖广、福建,漕运衙门,也好早作准备。”
东番那么大的一个岛,不移民肯定是不行的。
朱慈烺确实想过这个问题,“移民,向来都是费神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