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阳城。
顺军高层聚集在县衙中。
“报~报。”有顺军士兵急匆匆跑进,“有大队明军靠近。”
王进才有些慌了,“咱们不是已经递上请降书了,怎么明军还要攻城?”
郝摇旗并不这么认为,“未必是攻城,也可能是挟兵谈判。”
“我看,咱们一面做好防备,一面准备谈判。”
“绵侯,您以为呢?”
袁宗第眼皮抬起,郝摇旗等人虽名为自己的下属,但自己却节制不了他们。
自己手上只有三千兵,郝摇旗募兵加拉壮丁,又一脑袋扎进山里,躲过明军打击,此时手里兵力过万。
郝摇旗俨然成为了当家人。
袁宗第甚至怀疑,明军就是故意挑着闯营嫡系打,而放过郝摇旗等人。
郝摇旗都这么说了,他还能说什么,“那就这么办吧。”
“报~报。”又有顺军跑进。
“明军派人通报,请绵侯出城相谈。”
郝摇旗看向袁宗第,“绵侯,那咱们走吧。”
…………
崇阳城外,明军摆开阵势。
城门打开,顺军出城列阵。
一队顺军士兵走向军前,置下长案,摆下茶壶、茶杯,放下椅子。
袁宗第居中,郝摇旗居左,王进才居右,三人并列走向长案旁。
堵胤锡看向叶元滋,“看来,闯贼是在等着我们呐。”
“那咱们,就走吧。”
明军二人,顺军三人,相对而坐。
“袁宗第,郝摇旗,王进才。”顺军三人先报了姓名。
“偏沅巡抚堵胤锡。”堵胤锡接着介绍,“这位是锦衣卫千户叶元滋。”
锦衣卫,顺军三人深感诧异,他们没想到锦衣卫也会来。
堵胤锡:“三位都是明白人,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袁将军、郝将军的信,叶制台、文制台已经收到。”
堵胤锡还是很客气的,称呼对方为将军。
“叶制台对于三位将军能够幡然悔悟,弃暗投明,赞叹不已。”
“故派我和叶千户前来,与三位将军详谈。”
“三位将军有什么顾虑,尽可以提出来。”
郝摇旗拿起茶壶,给明军二人倒水。
“连年天灾,草木不生,这是茶壶,却没有茶叶,只有白水。过于简陋了,让二位见笑。”
“我等原本都是安善良民,也正是因为这连年的天灾,实在是活不下去,这才铤而走险,只为求得一口饭吃。”
堵胤锡;“归顺朝廷,吃皇粮,就不怕饿肚子了。”
王进才冷哼一声,“这话倒是没错,什么时候也饿不着当官的。”
“饿死的都是寻常老百姓。”
堵胤锡眼神一瞥,看了看王进才,又看了看他身后远处的顺军士兵。
“王将军这话说的好。王将军身披甲胄,而王将军的部卒,并无甲胄傍身。”
“王将军以身说法,倒真是令人信服。”
王进才感觉胸膛一口气,怎么也上不来,憋着这个难受。
郝摇旗扫了一眼王进才,你一个大老粗,和人家科举出身的文官面前玩什么嘴皮子。
“穷苦人家,连饭都吃不上了,哪里还能制的出甲胄。”
堵胤锡:“我刚刚也说了,归顺朝廷,自然能吃的上饭。”
“你说呢,袁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