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启耀便将自己随身携带的总兵官印,拿了出来,命人放到吊篮中。
吊篮升起,张煌言仔细检查,没有问题,这才下令,“开城门。”
城门打开,傅启耀领兵入城。
张煌言、赵茂之亲自迎接,并归还总兵官印。
“傅总镇。”
傅启耀一拱手,“二位有礼。”
“张县尊可派人于道路中挖了壕沟?”
张煌言会回答:“颍州兵备道已经派人通知过了,说是建奴向凤阳县方向行进,让我们挖壕沟以阻敌。”
“县衙接到消息后,就派县丞、主簿等人出城去办了。”
“尤其是适宜骑兵行军的地方,赵守备还额外做了叮嘱。”
“那就好。”傅启耀接着一挥手,“把人请过来。”
张煌言顺着傅启耀挥手的方向,发现自己认识,正是县中的那位王姓乡绅。
王乡绅曾任御史,太和县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张煌言身为太和知县,哪里能不认识。
只是,他有些不明所以,王乡绅怎么跑到傅启耀的军中去了。
“傅总镇,这是?”
傅启耀没有多做解释,“张县尊不必多言,静看便是。”
说完,转头又看向那位王乡绅,“王先生,带路吧,”
王乡绅:“总镇、县尊,请随我来。”
二人带着亲随,跟着王乡绅来到一处宅院。
王家的人看着满院的官兵,又有知县带队,以为是自家犯了什么事,一阵惶恐。
直到看见是自家老爷在前面引路,这份惶恐才弱去大半。
“爹。”王乡绅的儿子本想迎一迎父亲,但望着官兵,又停住了脚步,不敢向前。
“我带回来的那个侄子,还在家中?”王乡绅问。
“在,还在您安排的那个房间里。”
王乡绅冲着傅启耀、张煌言,“这边请。”
傅启耀等人跟着王乡绅,来到一方僻静的房间。
王乡绅停下,“为了避免引人注意,我便将定王殿下安置在了这里。”
“简陋是简陋了一些,却也安静,没有那么多人来往。”
“定王殿下?”张煌言这才反应过来,“你是说房间里的是定王殿下?”
“回禀县尊,正是。”
推门走进,只见一少年正在坐着看书。
见有人前来,那少年一惊,慌的起身。
“你叫什么名字?”傅启耀问。
少年心生警惕的回答:“王士元。”
傅启耀见过皇帝,他一看这少年,眉宇之间与皇帝有几分相似,心中已经隐隐相信了少年的身份。
王乡绅见少年有些惊慌,赶忙上前安慰道:“殿下,这位是我大明朝的镇江总兵傅启耀,傅总镇。”
“皇上派傅总镇来接您了。”
少年明显带有怀疑。
傅启耀不再过多打扰,“殿下稍作休息,遵化伯随后就到。”
遵化伯巩永固,是在傅启耀的军队中。只不过傅启耀领骑兵先行,巩永固随大部队在后方赶来。
少年猛的想了想,遵化伯,这个爵位大明朝倒是有,只不过那是很久之前了。
土木堡之变中,战死的都督吴克勤,被追赠为遵化伯。
难道这个遵化伯,是新封的勋贵?
傅启耀等人退出房间,他们知道,少年并不信任他们。
傅启耀对自己的亲兵下令,“去城门等候,见到遵化伯,直接将人带到这里。”
“属下明白。”
接着又点了一名亲兵,“太和紧临河南,建奴若想撤离,极有可能走太和,让军队在大道上扎营。”
功夫不大,驸马都尉遵化伯巩永固、驸马都尉齐赞元、忻城伯赵之龙,三人带兵赶到。
主要还是巩永固,他是真着急。
在确认可以出发后,他立刻马不停蹄的带人赶往太和。
那二位呢,没办法,皇帝的旨意让他们三人共同确认定王的下落,他俩只能火急火燎的跟着一块来。
这三位,一个驸马都尉,一个伯爵,一个驸马都尉兼伯爵,都认识定王朱慈炯。
“定王殿下呢?”
刚一进院子,巩永固就迫不及待的问了起来。
傅启耀闻声走来,“遵化伯,这边请。”
巩永固没用走,直接跑,呼呼的都带着风。
到了房间,巩永固顾不得礼数,跑步推门就进。
少年闻听动静,抬头一看,眼泪唰的淌了下来。
“姑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