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亲王我军派出的侦察骑兵,多为明军所杀。”
“甚至还有一支百人骑兵,一个都没回来。”
贝勒硕塞向阿济格汇报今日收到的军情。
阿济格摘下头盔,光秃秃的脑壳上熠熠闪光,是密密麻麻汗水的反光。
凤阳在地理位置中相对偏北,但阿济格一身重甲,大夏天的在太阳底下这么一晒,汗水止不住的往外涌。
“我军之前从未踏足凤阳,这里的明军未曾与我军有过交锋,他们不知道我军的厉害,动起手来就无所畏惧。”
“明军坚守城池,逐步逼近,为的就是把我军锁死。”
“我军是骑兵,他们想锁死我军,无异于痴人说梦。”
“不过,当下我们不能再和明军纠缠下去了。撤军,回燕京。”
先前阿济格还以徒然无功拒绝返程,执意要攻打凤阳县,怎么这就改了主意。
硕塞很了解阿济格的性子,他不是这样的人。
“这就回去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阿济格晃了晃脖颈,骨节发出轻微声响,“摄政王刚刚派人加急送来了军令。”
“明军进了辽东。”
“明军进了辽东!”硕塞满脸的不可思议。
辽东,是清军为自己留退路。
哪怕是清朝坐稳了天下,依旧封锁辽东,设立柳条边,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清朝汉地十八省,并不包括辽东。
如今,清朝还没坐稳天下呢,后路就让人抄了。
硕塞是真的慌了。
…………
怀远县。
“建奴要撤?”
收到前方传来消息的陈奇瑜疾步走到沙盘旁。
我这架势都拉开了,你竟然要跑。
“路经略那边传来了消息,东江镇正在准备出兵。建奴要撤,定然是东江镇那边动手了。”
“传我军令,除却守城军队外,其余各部,随我出城。”
众将回道:“遵令。”
“王总镇。”
扬州总兵王佐才:“末将在。”
“怀远这边的军务,就交由王总镇了。”
“末将领命。”
怀远县的后面,就是凤阳县。
陈奇瑜之所以选择怀远作为驻地,为的就是护卫后方的皇陵。
如今清军要撤,陈奇瑜要追。
可护卫皇陵的差事,陈奇瑜不敢放松。
车厢峡一事,陈奇瑜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万事都求一个周到。
扬州总兵王佐才是员老将,上了年纪,正好留下看护皇陵。
下了命令,各将回营点兵,有亲兵上前,助陈奇瑜穿戴甲胄。
“傅总镇应该快到太和了吧?”
“回禀少司马,傅总镇是走庐州,北上凤阳,按照路程推算,快到太和了。”
“派人快马传信,让其在太和设法拦截建奴,大军随后就到。”
…………
太和县城外。
一支明军停下。
有军官上前喊话,“镇江总兵傅总镇奉命领兵来援,速开城门。”
城头上,防守严密。
守备赵茂之同知县张煌言又碰了一下眼神。
张煌言吩咐:“放吊篮。”
接着又向下喊道:“奴兵逼近,为保城中百姓,不敢擅开城门。”
“烦请傅总镇将可证明身份之物置于篮中,待城中检验无误后,自当开城迎接。”
为什么是张煌言喊话,而非赵茂之喊话,原因也简单。
赵茂之是武官,张煌言是文官。
同为南兵将领,很容易碰面,备不住什么时候赵茂之就调到傅启耀的麾下。
由张煌言这位文官知县出面,严格检查,以免是敌军假冒。
检查过程中有什么轻重,那是张煌言这位文官知县的事,傅启耀就算是想要怪罪,毕竟隔着一个系统,他很难伸的上手。
傅启耀奉命穿庐州六安,北上凤阳霍丘,极速行军,目的既有绕后截击清军之意,也有确定太和城里定王下落之意。
如果不是定王可能在太和城中,他断不会如此急切,以至于抛弃大部队,只带骑兵先行。
戒严期间,谨慎是对的。他没那么多计较,很好说话。
军队都在凤阳一带活动,没有跨省。陈奇瑜派人下达军令,是直接让传令兵传令,并没有纸质文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