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
经略衙门大堂。
“经略有令,擂鼓聚将!”
咚咚咚三声鼓响,山东总兵邱磊、登莱总兵乙邦才、甘肃镇总兵李棲凤、经略标营总兵鲁之璵、漕运副总兵徐大受等,一干将领应着鼓声走进大堂。
另有徐州兵备佥事吕大器、曹濮兵备佥事宋永昌等文官随之走进。
众人按文武官职,分列左右,互相见礼。
少顷,有人高喝:“路经略到!”
众人纷纷躬身拱手,待那绯袍高官行至大堂,众人的声音响起。
“参见经略。”
“诸位,不必多礼。”
路振飞坐在上位,眼神扫视众将,最后定格在了登莱总兵乙邦才身上。
“乙总镇来的够快的呀。”
新近由登莱副总兵升为总兵的乙邦才行礼道:“登莱本无战事,末将奉命移镇青州。”
“山东朱中丞察觉到建奴兵力变动后,便令末将西进济南,正赶上了经略的军令。”
路振飞倒是没想到这一层,不过山东巡抚朱大典是领兵多年了,有这份经验,不奇怪。
“朱中丞久任见阵,山东苦守多时,多亏了朱中丞。”
寒暄几句后,路振飞步入正题。
“建奴由山东转入河南,湖广的建奴甚至还兵犯凤阳,兵部为此,下了严令。”
“李棲凤。”
“末将在。”李棲凤硬着头皮出列。
“你部奉命立营曹县,扼守山东通往河南之路。”
“建奴从山东蹿入河南,你部为何为何不拦?”
李棲凤急忙回答:“经略容禀。”
“我部确是驻守曹县,奈何兵力不足,建奴又多是骑兵,末将有心想拦,实在是建奴依靠战马,行动迅速,末将实在没有反应过来。”
啪!路振飞猛地一拍桌子。
“你部原有兵力四千,后经略衙门又给你补充了四千新兵。”
“八千人防守一个县城,你告诉我兵力不足!”
“你是欺本部院不知兵?”
李棲凤哪里敢认,“末将不敢。”
“末将实在是未曾反应过来,绝非有意推诿,还望经略明察。”
路振飞冷笑一声,“你道本部院是个书生,却不知本部院是个将首!”
“八千人驻守一县,就是随便自军中找一裨将也能井井有条,你一个挂印总戎,二品都督,竟然口称来不及反应。”
李棲凤心哇凉哇凉的,但不觉得会如何。
正常来说,总兵这一级别的官员,经略督抚不会轻易处死,最多停职看押,待上奏朝廷后,方能定罪。
路振飞还没那个权限。
路振飞的那一句话,是袁崇焕的话。
袁崇焕敢杀毛文龙,那是他胆子大。
崇祯二年,袁崇焕被下狱后,审了八个月。
八个月的时间,袁崇焕的罪名,一桩桩,一件件,审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其中一条,就是擅杀毛文龙。
当然,后来清乾隆皇帝为袁崇焕平反了。
总兵这种高级武将,必须由皇帝点头后,才能杀。
像孙传庭杀援剿总兵贺人龙,那也是奉了崇祯皇帝的密旨。
而按照崇祯皇帝的风格,向来是厚待武官,严惩文官。以至于文官经常吐槽崇祯皇帝双标。
当下大战在即,用人之际,自己又久经沙场,李棲凤不觉得自己会怎么样。
顶了天,也就是罢官而已。
路振飞看着李棲凤表面惊恐,实则不屑的神情,没有再废话。
“皇上口谕,李棲凤罪无可恕,国法难容。”
李棲凤还未反应过来,经标总兵鲁之璵一脚踹去。
身子踉跄,还未站稳,就有经标士兵自两旁冲出,将李棲凤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