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振飞:“拖出去,斩首,首级挂在辕门旗杆上。”
众将心中都明白,这是杀鸡儆猴。
李棲凤有罪吗?当然有罪。
李棲凤该死吗?不一定。
建奴从他的防区内毫不费力的冲到河南,他未能组织起有效防御,已然罪责难逃。
更关键是,李棲凤想得美。
他的防区不在河南,只要建奴去了河南,他就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顺便,也替同僚解了难。
这要也正是忌讳所在。
朝廷将江北的军队主力放在了山东,李棲凤这位甘肃总兵,也被明确派到山东协防。
你李棲凤的防区在山东,但是你不能只想着山东,你把建奴放到河南去,你是轻巧啦,可建奴还在。
这种事情在明末屡见不鲜。
不光是武官,文官也是。
剿贼的时候,陕西巡抚把流贼往外撵,山西巡抚也把流贼往外撵,河南巡抚还把流贼往外撵。
所有人都是为了把流贼撵出自己的辖区,鲜少有人会认真剿贼。
撵来撵去,动兵动枪,费钱费粮,结果流贼依旧闹的欢实。
朝廷看的是整体,为了防止各地官员敷衍推诿,就有了管辖多省的督师、总理。
由于清军的战斗力强于顺军、西军,朱慈烺对于北方对抗清军的文武官员,权限放的很大。
可李棲凤还搞以邻为壑那一套,就不行了。
这种风气,必须杀下去。
经过内阁、兵部的商议,李棲凤,应该死得其所。
“宋永昌。”
众人还未在李棲凤之事中回过神来,路振飞又开始点名了。
曹濮兵备佥事宋永昌心头一颤,“下官在。”
“曹州、濮州是你的辖区,李棲凤驻守的曹县,正归曹州管辖。你这个兵备道,还兼任李棲凤部的监纪。”
“你无视军令,任由建奴穿过你的防区,这是罪一。放任李棲凤违律,这是罪二。”
宋永昌赶忙解释,“经略容禀,下官……”
路振飞厉声道:“拒不认罪,妄图狡辩,这是罪三!”
“来人,脱了他的官服,摘了他的纱帽。”
有标营士兵上前动手。
“本部院已经请出了王命旗牌,拖出去,于王命旗牌下,枭首示众!”
“是。”士兵将宋永昌拖了出去。
不一会,有军官走进复命。
“经略,人犯李棲凤、宋永昌,皆以正法。”
路振飞白手示意那军官退下。
李棲凤,是朝廷下令处死的。
宋永昌,是路振飞自己处死的。
路振飞有皇帝钦赐的王命旗牌,杀宋永昌一个五品兵备佥事,还是有这个权力的。
事后,向朝廷写封奏疏解释缘由,也就是了。
毕竟朝廷不可能为了宋永昌这么个五品兵备佥事,就去找挂兵部尚书衔的经略路振飞的麻烦。
杀鸡儆猴,杀人立威,一个武官,一个文官,正合适。
众人都惊呆了,这才多大一会,就斩了一个总兵、一个兵备道。
路振飞:“朝廷并非好杀,本部院也并非好杀。奈何今时非承平之世,间不容发,存不得姑息。”
“朝廷素来赏罚分明,有功者赏,有过者罚。望诸位以李棲凤、宋永昌为戒,待扫平虏患,我亲自为诸位请功。”
众人高声回:“谨遵钧令。”
“乙总镇。”
登莱总兵乙邦才迅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自己近来的所作所为,确定无任何不妥之处,这才放心的回答。
“末将在。”
“东江镇那边,可有消息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