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着他，犹豫片刻，嘴唇动了动，“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她的声音小的好像蚊子在哼哼，外面风雪声很大，如果不是他此刻正聚精会神地听她讲话，几乎就要以为她是在对自己说唇语。
苏辙看着她，点了点头，坐直了身子，“小鹿你尽管问吧，只要不是我几岁尿床这种问题，我都会回答。”
林溪鹿红着脸摇头，“不是那种问题啦…”
她咬着嘴唇看他，脸上闪过犹豫和纠结，似乎在迟疑该不该问他这个问题。
苏辙也不催她，大概也能猜到她想问的问题，这个年纪的女孩子的心理想法他还是能把握得个七七八八的。
林溪鹿在纠结犹豫一阵子后，似乎终于鼓足了勇气，勇敢地看着他的眼睛，小声问出了那个问题：“你喜欢的人…是谁？”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浓密的眼睫毛也跟着在轻颤，不过她还是勇敢地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躲避。
苏辙低头看着她，她漆黑的瞳孔倒映着自己的脸庞，因为紧张，她双手交握在小肚子上，不自觉地捏紧。
苏辙凝视着她脸庞，轻轻笑了起来。
她最后问出来的问题跟他猜的…
一模一样。
大概是因为明天就要“分别”了吧，在她的视角里，不清楚以后还有没有这样一起和他出门旅游的机会，所以她想确认这几天他有没有更多地…喜欢上自己。
就算最后两人无法修成正果，少女也想在他心里留下一点痕迹。
她所奢求的不多，所希冀的，就是希望在这几天中，他所喜欢的…只有自己。
如此便足够了。
所以她看起来那么的紧张，不安，但眼神中又分明地闪动着…期待。
苏辙牵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起，轻轻抱她进怀中，“我喜欢的人…当然是小鹿你啊。”
两人肌肤亲昵地贴在一起，在他话说出口的瞬间，他能感觉到怀里的女孩轻轻地颤了一下，旋即那娇小的身子整个放松了下来。
林溪鹿埋首在他怀中，缓缓张臂环住他宽厚的脊背，“我，我没听清…”
嗯…小鹿也学会撒娇了。
苏辙低头，在她耳边吹了口气，“我喜欢的人…是小鹿。”
“还，还是没听清…”林溪鹿声若蚊讷，因为害羞，整个人都在往他怀里钻，恨不得把自己融进他的身体里。
苏辙笑了笑，捧住她的小屁股把她往上一提，林溪鹿呀了一声，就感觉自己被举了起来，连忙睁开眼，他的脸近在咫尺，自己和他鼻尖碰着鼻尖。
心脏砰砰砰地跳动着，林溪鹿忍着低头的冲动，睫毛轻颤着抬起眼睛与他对视。
从他的眼睛里，少女见到了自己的脸，也只有自己的脸。
“我喜欢的人，是小鹿。”耳边传来他的声音，一字一句，像是在深情告白，又像是在对着她做出不渝的宣言。
林溪鹿感觉有电流随着心跳流遍全身，身子都忍不住颤抖起来，情不自禁地抱住他的脖子，“我，我也喜欢你…”
她说着，主动亲吻上来。
苏辙能感觉到她的身子变得火热，不止因为害羞，还因为…
唇分，林溪鹿在他怀里扭了扭，脸红如血，“苏辙，我们再试试吧…”
苏辙低头看向她，林溪鹿咬着唇，轻轻地蹭着他。
大概是心里已经做好决心了，这还是苏辙第一次见她这么主动。
“嗯…”
苏辙把她放下来，让她仰面躺着。
林溪鹿抬起腿，紧张地看着他，手指没有可以抓握的东西，她就紧紧地攥住胸前的头发，看着他慢慢地俯下身子。
她的眉头一点一点蹙起，粉唇紧咬着，脸色慢慢变白。
突然，她轻轻推了推他，含泪摇头。
“还是不行吗？”
“嗯…”林溪鹿眼泪都出来了，一张小脸毫无血色。
苏辙见她嘴唇都要咬破了，心里心疼她，俯下身子亲吻她的眼角，“好了，不行咱们就不勉强了。”
林溪鹿眼泪朦胧地看着他，“可，可是…”
苏辙笑着吻掉她眼角的泪珠，“没事，我又不是只能吃肉不能喝汤的人，现在不行，以后还可以再试嘛。”
林溪鹿吸着鼻子，“都怪我…”
“和小鹿你没关系，我要吃小鹿你，也不是只有这种方式啊。”苏辙笑着刮了刮她鼻子。
林溪鹿娇羞地嗯了一声，轻轻抱住他。
苏辙躺在她身边，让她趴在自己身上，拉过被子盖住她的身子。
大概是心里有所愧疚，林溪鹿在他胸膛小口地亲吻着。
苏辙摸了摸她的头示意她不用在意，对这个结果他其实已经有心理准备了，毕竟她骨架确实小，之前几次尝试也都失败了。
当然，他若是硬来也不是不行，不过毕竟心疼她，不想如此重要的时刻只给她留下苦痛的回忆，所以还是舍不得。
反正来日方长，以后还有很多机会，不急于这一时。
看了眼时间，苏辙笑道：“好像差不多到吃饭的时间了，中午是吃我们昨晚包的饺子吧？”
“嗯…”听到要吃饭了，林溪鹿从他怀里抬起头。
“小鹿你这是饿了吗？”苏辙笑着看她。
林溪鹿点了点头，小声嘀咕：“我又没餐前甜点吃…”
苏辙哈哈笑了一声，抱着她坐起身，开始换衣服。
两人现在在一家民宿落脚，这两天，苏辙专门带着她来体验东北的农村生活。
这年头，东北这边的旅游业还没开发完全，商业气息不浓，民宿那是真的民宿，和房主住在一块，吃饭都一个桌。
他们落脚的这家民宿房主是一对东北夫妇，很热情好客，见他们是大学生情侣，不仅把最大的房间收拾出来，晚上还拉着他们一起包饺子，今天中午的饺子就是昨晚包出来的。
换着衣服，苏辙突然想起什么：“小鹿，你说今年你要回老家过年？”
正在穿袜子的林溪鹿闻言点了点头：“嗯，要回老家待几天。”
“除夕那天走？”
“嗯…”
林溪鹿抬起头看他，不清楚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苏辙笑了笑：“还想着过年去你家蹭顿饭的。”
林溪鹿小声道：“过年前来蹭也可以啊…”
“我可以理解为，小鹿你这是在邀请我上你家吗？”苏辙笑着看她。
林溪鹿红着脸不说话了。
邀请一个男生上自己家，还是关系暧昧的男生，如果只是简单地吃顿饭，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不过两家关系本就走得近，过年期间互相出门也很正常，只是，如果苏辙上来自己家的话…
林溪鹿想到他之前说过的话——
他不仅要蹭饭，还要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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