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亲嘴？”秦书虞歪着头，盯着苏辙的眼睛，几缕黑发从她耳边垂落。
“……”
苏辙看低头看着她的眼睛，琥珀色瞳孔里映着自己的脸。
苏辙歪了歪头，秦书虞也跟着歪了歪头，苏辙眨了眨眼，秦书虞也跟着眨了眨眼。
苏辙笑着捏了捏她的鼻子，“班长你学我做什么？”
凌乱的发丝覆在脸上，秦书虞目光恬淡而平静，“为什么不亲嘴？”
苏辙一愣。
他以为秦书虞学着他说话，模仿他动作，是在跟他玩复读机游戏。但听到她第二次的提问，苏辙才反应过来。
她不是在复读自己的话，她是很认真地在朝他提问。
她模仿自己的动作，也是进一步地在追问他：
快回答，为什么不亲我？
然后见他没有领会自己的问题，有些不高兴了，用很平淡的语气又问了第二遍。
苏辙：“……”
对于这个问题，苏辙自然有自己的理由。
一直以来，他和夏沫秦书虞采取的相处策略都是“兼爱非攻”，即：全都要，但不主动、不拒绝。
比如和夏沫确定关系和恋爱的过程中，像解锁牵手，抱抱，亲亲，乃至于一起睡觉这些具有仪式感的成就，第一次都是由夏沫主动，他是被动接受的那个。
和秦书虞也一样，第一次牵手是她主动，第一次抱抱也是她主动，第一次一起睡觉，也是班长先爬上他的床。
亲亲这个倒有一点说法，苏辙上次在她家没有忍住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不过对此他也有话要讲：亲额头不算亲，亲嘴才是真的亲亲。
就像虽然他和班长暑假在游乐场就牵过手了，但那是高压环境下无意识的举动，不应该叫牵手，而是抓手，所以也不算。
因此，虽然他早就有无数次机会把班长的初吻拿了，但一直没有行动。亲她的额头，亲她的脸，但就是不亲她的嘴。
因为对他来说，一旦主动，就代表了有所偏爱。
对夏沫和秦书虞，他下意识想要一碗水端平。
虽然被其他人知道了他的想法，大概率会嘲笑他又当又立，自欺欺人。
不过他内心里是真的这么以为的，也是真的在努力实践。
他不是喜欢钻牛角尖的人，但在这个问题上，偏偏钻得很深，有时候他自己都认为自己是不是有些太虚伪了。
在班长看来，他对她似乎有着君子般的克制，绕着底线而不过线，颇有坐怀不乱之风。
但其实那只是他在努力维持着自己的一碗水端平原则而已，如果自己不是想全都要的话，她早被吃干抹净了。
当然，为了端水这个理由肯定是不能对班长说的，那等于不打自招了。
但他这样不主动不拒绝的态度却让秦书虞急了。
此前班长已经数次暗示过想要他亲亲，但苏辙一直装傻，假装听不懂她的暗示。
上次醉酒的时候班长干脆坦言要他亲亲，不过苏辙很“君子”的没有趁人之危，还阴差阳错地把她的初吻给躲了。
到今天秦书虞终于忍不住了：
脚也揉了，腿也摸了，还不亲我。
急了的她直接平A了上来，对他明示：我要亲亲！
但苏辙也有话讲的，班长你要亲亲可以主动亲上来啊，为什么非要逼着我主动呢？
他不知道的是，这是秦书虞的“笔友”夏沫给秦书虞支的招，如果他知道了，非得把夏沫拉过来两人一起打屁股。
“对啊，班长你为什么不亲嘴呢？”苏辙看着她的眼睛，笑着反问。
秦书虞细长的眉毛微蹙，目光缓缓冷了下来。
秦书虞坐在他怀里，双手抱住他脖子，低下头，额头垂落的碎发遮掩住了她的脸，看不清她的表情。
从她散发的气场苏辙能清晰地感觉到，班长生气了。
嗯…准确的说不是生气，而是失望，是七分失望中夹杂着三分气恼，和纯粹的生气不太一样。
苏辙捧起她的脸，与她额头相抵，笑道：“生气了？”
秦书虞垂着眼帘，不答话。
苏辙笑笑，帮她整理脸上的碎发。
其实对比夏沫的话，秦书虞的脾气是不太好的。
夏沫表面上虽然经常和他拌嘴，但认识她这么久，她并没有真正意义上地对自己生过气，她一直在有意地顾及他的感受，不把负面情绪传递给他。
而秦书虞虽然平时对他百依百顺，但遇到不合心意的事情或者过分的玩笑，她会不高兴，并不会因为要顾及他的感受而隐藏自己的情绪。
所以严格来说的话，秦书虞性格里是带有一点大小姐的任性的。
当然，大部分情况也确实是苏辙做得过分了，比如这次，她一个女孩子都这样对他明示了，他还装木头人。
这换成其他女孩子过来，哪怕是夏沫，也都会气恼他不解风情。
苏辙细心将她耳边垂落的头发挽到耳后，然后捧起她的脸，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秦书虞抬起眼帘，目光流露出片刻的呆滞。
苏辙用手指刮了一下她薄润的红唇，轻笑道：“快去换衣服吧。”
虽然他的原则是要一碗水端平，但是班长已经直球平A上来了，以她的性格，这已经是在对他主动告白了，他再装傻不回应就适得其反了。
而且虽然是自己主动亲了她，但是是班长主动要求在先，所以四舍五入，是班长主动亲了她，也不算违背自己的原则。
苏辙如此安慰自己。
怀里的秦书虞仰着头，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看，她没有说话，眼睛前所未有的亮。
然后她跪坐起来，抱住他的脖子，凑过脸也在他唇上啄了一口。
一口似乎还不够，一触即分之后，秦书虞又抱着他的脸亲了他一口。
这一刻，秦书虞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生人勿进的高岭之花，此刻的她只是个陷入恋爱的小女生。
和其他的女孩子一样，会因为心愿被男友满足而满心欢喜，也会因为男友不解风情而心生闷气。
高冷只是她的保护色，被冠上女神称号之前，她首先是一个女人。
见秦书虞亲了两口还要凑过脸来，苏辙用一根手指封住她的嘴唇，“好了，该去换衣服了，亲亲也要有节制。”
其实苏辙很想继续和班长腻腻歪歪，没有人能拒绝班长香香软软的小嘴。
不过班长现在身上就套了一件浴巾，一滑就下去了，苏辙怕最后控制不住自己的血脉之力，在沙发上就把她吃了。
毕竟气氛一到位，两厢情愿的事，秦书虞不仅不会抵抗，还会主动地配合他。
只是明天还要去给她母亲扫墓，今天上垒了，折腾一晚上，明天还去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