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张的要死。
“唉,赶紧把衣裳穿了。”
张母心累,不想说话了。
五分钟前,张母回到家,屋里没人,她用力推开女儿的房门,屋里有睡过的痕迹,但明显人早就走了。
张母是骑女儿车子回来的。
她能去哪儿呢?
三分钟前。
张母在泉眼接水,听到东厢房屋里传出了少年男女偷吃的动静。
换做以往,张母再愤怒,也会顾及女儿的颜面和小房东的身份。
但不知怎的,张母想到了傅雅茹。
自己闺女竟然跟别的男生走到一起,还会答应给段学友家当小保姆吗?
有家有爸妈的段学友,再怎么差也比爸爸不在眼前,还跟亲妈闹翻了的唐逸生强。
守着一个破破烂烂的小院子,能比随便就安排自己儿子去BJ上学的段家更有前途?
没了段家的承诺,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老张还能没有一点后遗症的缓过来吗?
自己下半辈子就这么糊里糊涂给张家当牛做马活了?
张母自己还没闹明白。
拳头已经狠狠砸在了东厢房屋门上。
小房东唐逸生开的门。
脸上有一点尴尬,但不多。
他越从容,张母就越心凉。
这是彻底把自己闺女拿捏了啊?
此刻的张母万万没想到小房东唐逸生的从容不是搞定了她家闺女,而是有信心解决张家的麻烦。
只是一夜没睡的张母魔怔了。
昨晚受了段学友妈妈的刺激,无论是体型样貌风度的压制,还是犀利语言和冒昧条件的刺激。
现在的张母,已经不是昨晚之前的张母了。
有些人的思维会随着经历和压力而蜕变,变得越来越强大。
有一部分人却也会因此而变得偏激,俗称钻牛角尖。
张母显而易见,是后者。
唐逸生开门,让开路。
他想要开诚布公跟张母谈一谈。
张家目前面临的问题他来解决,而他想要的条件也不困难,不要再干涉张蕾的意愿即可。
张蕾的心意和诚意,唐逸生昨晚都收到了。
只要这笔钱他掏的出来。
善于经营感情的他就笃定自己可以长期持有白月光,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和反噬。
他听到张母回家的动静了。
也才会故意闹出点声响。
甚至连张母不来敲门堵人,唐逸生也做好了让张蕾先回家,他再登门拜访挑明关系的备用方案。
只是——
张母没等唐逸生说话,先径直去了里间屋。
老母亲亲眼看到自己宝贝闺女躺在东厢房里间屋的大床上。
倒是穿着衣服,可区区一件。
也叫穿?
两个孩子搞成这样,张母不相信他们之间还清白。
段家知道了,还能是昨晚的交换条件吗?
生长在七八十年代的人,还保留着最后一丝传统的老观念。
跟过男人的女人,哪怕再年轻,也不值钱了。
贬值。
贬大值了。
张母内心悲凉,凉的瞬间浇灭了内心的火气。
“阿姨,我想跟你聊聊。”
“你住嘴,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张母难得的硬气。
她转身往外走,路过门口唐逸生时,又缓了一口气:“我们家的事儿很多,你俩的问题晚点再说。”
“好。”
虽然唐逸生想要尽快解决,但既然张母一时之间没法接受自己和她闺女在一起这个事实。
缓一缓也可以。
反正自己来了,所有的麻烦事儿就不再麻烦。
而且张母既然说‘晚点’,起码也是主观上给了机会。
晚点就晚点。
唐逸生便也应了下来。
张蕾穿好衣服,走出里屋。
她微微垂着头,羞臊的脸蛋红的发烫。
唐逸生伸手摸了摸张蕾的脸颊:“别怕,有我呢。”
“嗯。”
昨晚张蕾飞奔到唐逸生怀里,哭诉着家里的情况,宣泄自己的压力和恐慌。
唐逸生了解张蕾所了解事情的始末,包括张家背负的债务大概情况。
区区几十万,算上利滚利也不到一百万而已。
就能压垮一个家庭。
甚至于毁掉一个青春美少女的半生。
唐逸生说这笔钱他可以拿出来。
当然了。
为了铺设一种患难见真情的决绝爱意,唐逸生适度的模拟了这笔钱的不易。
展现了一点自己能拿出来,但也不是很容易,可能倾尽身家的假象。
只是为了让张蕾更感动,更感激,更迷恋唐逸生自己。
张蕾再一次留宿东厢房就是小手段见效的证据。
两人商议九点去医院找大夫咨询手术事宜并缴费,然后用一中午的时间,给张妈解释并达到目的。
唐逸生对张蕾是开诚布公的。
他明确希望张蕾跟自己‘绑定’。
虽然这个阶段,张蕾自己是一万个愿意,但父母呢?
唐逸生说想要通过这次事情,让张家爸妈默认两个人的情侣关系,这笔钱就当是提前拿给张家的聘礼。
张蕾一边含羞,一边心里美的冒泡。
悬了两天的心彻底落回肚子里,睡觉也睡的很踏实。
一不小心就多睡了一个多小时。
直到张母回来,唐逸生故意选了能让张蕾发出更大动静的起床唤醒发方式……
半个小时。
张蕾顶着一双哭红的眼眶,羞羞答答的跑东厢房来。
“怎么哭了?”
唐逸生将张蕾搂进怀里。
张母不可能不同意自己和张蕾。
首先张蕾自己愿意,主观意愿很重要,这代表女儿身心都不会受苦。
其次,张家也确实到了最艰难的时刻。
张父手术在即,拖不得。
负债还款压力与日倍增,能够一劳永逸的解决,也能让张家喘口气。
唐逸生想不到张母拒绝的理由。
哪怕是在‘逼迫’和‘无奈’的情况下,也应该有正确的选择。
反正都能解决问题。
上一世她不就答应段家的要求了嘛。
“我妈没训我,就是说的,说的我有点心酸……”
张蕾依偎在唐逸生怀里。
从没有像现在这么踏实。
因为这是家里同意的情况下,张蕾光明正大跑来自己的男人身边寻求慰藉。
登堂入室和偷偷摸摸,心境和体验自然是不同的。
“你跟阿姨说好了?那咱们先去医院吧。”
唐逸生抚摸着张蕾的脊背,声音温柔又纯粹。
张蕾感觉幸福感爆棚。
以后再幸福,也没可能超过当下的这一刻,这一秒。
“逸生,其实,其实我忘记跟妈说钱的事情了。”
“啊?”
没提钱,就答应俩人在一起了?
唐逸生突然不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