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上瞬息万变,主将如果不在一线,看不到战场的剧变,决策往往就会有延迟,一般会安排一名随军大将来临阵指挥。
但如果随军大将也阵亡,那就麻烦大了,乌桓首领乌支被一支铁箭射穿了头颅,当场惨死。
魏军决策链断了,主将曹真看不清前敌情况,漫天的尘土将一切都遮掩住了,他看不见天空的箭雨,也看不见骑兵的人仰马翻,如惊雷一般的马蹄声掩盖了中箭骑兵惨叫哀嚎。
就在这时,虎豹骑统领曹休也下达了进攻命令。
“呜——”
号角声吹响,五千虎豹骑兵也出动了,他们和青州骑兵的最大区别就是装备,虎豹骑是铁甲骑兵,而青州骑兵是皮甲骑兵。
五千铁骑骤然发动,号角声响彻天空,马蹄声如惊雷滚过原野,五千铁骑奔腾而出,曹休挥动战刀,他一马当先,指着前方声嘶力竭大吼:“杀过去!”
而与此同时,寒鸦军的第四轮铁箭发射了,两万支铁箭一批批从天空嗖嗖落下,它们就像死神的分身,无数魏军骑兵吓得魂不附体,拼命低头,躲在战马的颈后。
可就算这样也躲不过死神的诅咒,一片片战马被射倒,很多士兵还来不及爬起身,就被下一波铁箭钉死在地上。
最前面的敌军骑兵奔到了一百五十步,天空忽然出现几百支火箭,火箭落地,地面上‘轰!’一声,烈焰腾空,瞬间便将奔在最前面的一千多人吞没了,随即响起一片绝望的哭喊。
就在烈火席卷青州骑兵的同一时刻,虎豹骑也遭遇了第一波寒鸦箭的打击。
两万支铁箭从蹶张弩中射出,带着一种开金裂石的力道,强劲地射向五千虎豹骑兵。
尽管虎豹骑兵的装备远胜于青州骑兵,他们身着坚固的铠甲,普通箭矢难以穿透,但他们面临的是铁箭,可以穿金裂石的铁箭。
他们距楚军阵地只有两百五十步之遥,两百五十步,对于冲刺力极强的战马,只须三十秒钟便可冲过,可就是这短短的两百五十步,却成了魏军骑兵的噩梦之源。
两万支铁箭落下,密集如雨点,一片人仰马翻,五千铁骑瞬间被射杀两千人,策马奔跑在最前面的主将曹休也被三支铁箭射穿胸膛,落马惨死。
“天啊!”
跟在后面的曹真震惊得失声叫喊起来,他终于亲眼看见了这恐惧的一幕,五千最精锐的虎豹骑兵在敌军一阵强劲的箭矢中死伤达四成,似乎曹休也中箭了。
这一刻,他的心彻底沉入了深渊,那他的一万青州骑兵…….
他不敢想下去了,立刻喝令,“收兵撤退!收兵撤退!”
“当!当!当!当!”
撤退的钟声敲响,三千虎豹骑率先掉头,紧接着剩下的两千四百余青州骑兵也掉头了。
这一刻曹真目眦尽裂,一万青州骑兵竟然只剩下两千多人,他们究竟遭遇了什么?
残余骑兵仓惶撤退了,徐庶叫住想追赶的几名大将,淡淡道:“把他们留给陈武吧!他们跑不掉。”
........
黄昏时分,曹真率领五千余骑兵抢掠了夕阳聚小镇,小镇居民早已被吓跑,空无一人,但来不及带走的财物和粮食都被骑兵掠走,最后点上一把火,烧了夕阳聚,他们把满腔怒火都发泄在沿途百姓身上。
过了夕阳聚小镇,骑兵队很快便来到一座山岗,这座山岗叫博望坡,是宛县和博望县的交界处,博望县就在博望坡以北三十里外。
此时,骑兵一口气逃离战场有四十里了,楚兵都是步兵,应该追不上来。
曹真已经心力憔悴,骑兵们也都惊魂稍定,想找个地方休息吃东西。
“曹将军,前面是博望谷,在山谷中休息吃点东西吗?”一名将领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