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真想了想,便摇头道:“山谷内没有水源,战马要饮水,去淯水边休息!”
将领大喊:“大家跟上,去前面淯水边休息。”
五千余骑兵加快速度,奔进了山谷内,山谷不长,只有三里左右,两边山岗不高,大概有七八丈,都很陡峭,山岗上长满了松树。
曹真并不担心,这里距离叶县还有一百五十里,而宛城敌军远在四十里外,他们都是步兵,不可能追上自己,现在是安全的。
但不知为什么,曹真心中却升起一种不安感觉,他抬头向山谷两边望去,两边是高耸的悬崖,林木参天,山崖拖下巨大的阴影,显得格外阴森。
他心中不安的感觉愈加强烈,大声令道:“全军加快速度!”
骑兵奔跑起来,就在他们奔到北谷口时,却意外发现,数百棵大松树把谷口堵死了。
“速搬开大树,立刻通过!”
曹真一声令下,立刻有数百士兵跳下马,上前搬运树木,就在这时,只听一声梆子响,两边山坡中忽然乱箭齐发。
数十支火箭射中巨木堆,巨木堆轰地燃烧起来,火焰逼得众人连连后退。
密集的箭雨向簇拥在谷口的数百骑兵射来,魏军骑兵没有提防,顿时一片哀嚎,上百名青州士兵中箭落马,强劲的透甲箭射穿了他们的皮甲,射穿了他们头颅,曹真被一箭射中大腿,险些翻身落马。
他强忍着剧痛大喊:“有埋伏,快撤退!向回走!”
奔出不到一里,有骑兵奔来大喊,“启禀将军,南面谷口出现一支军队,要封死谷口。”
曹真头皮都要炸开了,若被堵死在山谷中,他们全部都得死。
“不想死就冲出山谷!”
曹真嘶声大喊,骑兵们纷纷加快速度,向入口处狂奔而去。
眼看要奔到谷口,前方宽阔的谷口处忽然出现了一道人墙,拦截住了他们的退路。
这是三千名重甲步兵,排列成三排,他们个个身材魁梧,力大无穷,手握一柄一丈两尺长的斩马刀,身上披挂闪烁青光的重铠,脸上只露出一双异常冷漠的眼睛,仿佛一群猎人,冷冷盯着落入陷阱的猎物。
在三千重甲步兵两侧的山岗上,还分布着重甲步兵和弓弩手,他手中端着军弩,将两侧的山岗封锁了。
楚王已经下令,魏军骑兵务必赶尽杀绝,不留一个活口,今天的博望坡,就是魏军乌桓人的坟场。
“咚!咚!”鼓声敲响了,缓慢而有力,“咚!咚!”伴随着沉重的鼓声,重甲步兵一步一步向突围来的魏军骑兵靠近,每走一步都是那么震人心魄,每走一步都是那么气势如山。
这时,魏军骑兵中不知有谁大喊一声,“冲出去!”
最前面的虎豹骑兵发动了,他们知道只有冲出去才有生的希望,逃生的本能让他们不顾一切拼命,他们舞动长矛,疯狂地向楚军重甲步兵冲击,俨如暴风骤雨般冲来,重甲步兵却如大山一般巍然不动。
乌桓大将霍林一马当先,他挥动着长矛,大吼一声,分心便向楚军首领刺去,重甲步兵首领正是重甲步兵营主将陈武,他大喝一声,凶猛的斩马刀迎头劈下,刀势凌厉,顿时将冲到他面前的霍林连人带马劈为两半,血光飞溅,内脏横流。
重甲步兵长刀挥舞,步步推进,刀光血影,或劈或刺,所向披靡,魏军骑兵断头残躯滚滚落地,惨叫哀号声响彻山谷。
在博望谷两侧的山岗上,楚军弓箭手不断施放冷箭,箭如飞蝗,让魏军骑兵躲无可躲,死伤惨重,受伤的魏军骑兵跪下地上苦苦哀求,但仍被列阵而上的重甲步兵劈成碎片,血流成河,尸横累累,博望谷内成了人间屠宰场。
太阳早已落山,余晖将博望坡染成了红色,山谷中绝望的惨叫声、凄惨的哭喊声渐渐消失了。
曹操最引以为傲的一万五千骑兵,包括五千虎豹骑兵全部丧身南阳郡。
唯一活下来的是大将曹真,他腿上受箭伤,坐在山谷内等死,却被陈武饶了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