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宁来到了城东商业区,这里密集了几百家店铺大到粮食牲畜,小到针头线脑,应有尽有,甘宁发现鲁肃进了盐铺,他没有跟进去,盐在汉朝大部分时间都是专卖品,在北方也是专卖,西楚当然也不例外,盐铺都是官铺,价格各县统一,五十文一斤。
盐税可以说西楚最大的税赋来源,比田税、户税都高,尤其甘宁大幅减税后,田税减到三十税一,城市里主要是算赋和口赋,也就是人头税,甘宁先废除了口赋,前年开始又取消了算赋,城市居民也就没有直接赋税负担,当然,税赋还是有的,只是比较隐蔽,盐税就是最大的赋税。
虽然休养生息,不与民争利,但西楚财政并没有减少,相反还有增加,西楚的财政收入主要来自五块,一个是税赋,比如田税、商税,还有免除劳役交的免役钱。
第二块便是来自盐税,盐税是间接税,它却是西楚最大的财政来源。
第三块便是田租,这也是一个重头来源,西楚有大量官田,每亩地收获的两成作为田租。
第四块来源就是开矿经商来源,开矿不用说了,铁矿、铜矿、金银矿,这里面八成的矿山都属于官方,至于商业,也有很多有由官方垄断,造船、冶炼、造纸、酿酒等等,还有牧场的毛驴、西域的皮毛、南方的绵等等。
最后一块财政来源就是战争,夺取江南战争的获胜,给他们带来了大量财富,光粮食就有几百万石,还有其他各种物资,相当于西楚三年的财政收入,事实上,西楚早期财政收入的大部分就来源于各种战利品收入。
甘宁去了粮铺,他最关心的就是粮价,这次西征消耗巨大,肯定会影响到粮价,但不知影响到多大?
甘宁带着两名手下走进一家粮铺,粮铺很大,足有几百个平方,买米的人不少,甘宁负手一个个装满粮食的箩筐前走过,他看到了本地豫章米的价格,这是主流粮食,斗米五十文,和开战前完全一样。
一名伙计上前行礼,“客官要买米吗?要买现在买,中午我们就关门过年了。”
甘宁指了指粮价,“这个价格贵了吧!”
伙计一愣,连忙陪笑道:“客官很久没了解粮价了吧!半个月前还六十文一斗呢,现在已经降了十文,哪里贵了。”
“是因为巴蜀那边战争的缘故吗?”
伙计点点头,“有直接关系,最高的时候涨到七十文一斗,后来连续大胜,米价就一路跌,跌倒六十文每斗,夺取成都后,又继续跌,跌到现在五十文一斗了,一般过完年还要降一点,我估计会稳定在四十五文左右。”
甘宁走出米铺,他发现对面一家绵绒铺生意极好,好多人在抢购什么?
他对亲兵道:“去看看,在抢什么?”
亲兵飞奔过去,不多时回来禀报道:“回禀主公,在抢绵,价格很便宜,只要三十文一两。”
绵就是木绵,交州的特产,虽然产量很大,但价格一直很昂贵,每两从不低于百文,主要是剥木绵芯太难,手剥肿了也挣不了几个钱,怎么会突然降价一半还多。
“打听一下降价的原因!”
甘宁吩咐一名亲兵,“过年后告诉我结果。”
他其实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只是略有点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