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节心中既紧张、又期待,上午,徐蔚告诉了她,今晚大年三十,夫郎将住在她的院子,当然,她也知道夫郎和母亲有过约定,要等到她十六岁才行夫妻之礼。
今晚只是她十五岁而已,还没有到时候,今晚应该是和新婚那晚一样,她是这样告诉自己,但她心中还是隐隐有一种期待。
曹节在新婚那晚是在夫郎的书房里渡过的,丈夫搂着她睡了一晚,虽然没有发生那种关系,但那种和丈夫相拥而眠的美好感觉,也足以让她回味了很久。
下午,曹节就开始精心布置自己的房间了,晚饭也是在自己房间里吃的,她不敢去见夫郎,与其说是胆怯,其实更多是害羞。
傍晚时分,曹节就坐在窗前等待了,她穿着喜服,这还是她成亲时穿的喜服,被压在箱底,她下午又翻出来了。
曹节却没有注意到,她的夫郎就站在门口,倚靠着门框,双手抱在胸前,静静注视着她。
余晖洒在她穿着喜服的身上,给她抹上一层金色,她长得很秀美,但远远比不上几个姐姐,她身材也没有那么婀娜多姿,甚至还有点瘦小,但甘宁却被她学识和智慧惊叹,她是他见过最优秀最聪明的女人。
据说她也是曹操最看重的女儿,在合肥作战时,曹操的各种机密文书也是她负责整理,所以曹操才会把他最看重的女儿嫁给自己,也说明曹操对自己的看重,尽管他们是敌人。
甘宁更看重她的品性,她经手过大量曹操的机密文书,却没有向自己泄露一个字,同样,她也经手自己的各种绝密资料,甚至包括攻打江南的作战方案,她也没有对任何人泄露一个字。
甘宁慢慢走过去,曹节这才注意到身后有人,连忙转身,发现是夫郎,吓得她连忙要起身,甘宁却按住她坐下,他也坐在她身边,一起享受冬天余晖的暖意。
他们都没有说话,曹节轻轻把头靠在甘宁的肩头,小声道:“夫郎,我今天偷懒了,什么都没有做!”
甘宁揽住她削瘦的肩膀,吻了吻她的头顶笑道:“今天起开始放假了,一直休息到初五,初六才上朝。”
“哦!我都忘记了。”曹节害羞地低下头。
“阿节,你说你父亲后悔把你嫁给我吗?”
曹节轻轻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不后悔,而且我很幸运。”
“为什么?”甘宁凝神着她。
“因为.....本来要嫁给你的是三姐曹雅,但她之前已经许给了吴侯,文定都交换了,所以我被推了出来。”
“是因为年龄合适的没有别人了吧!”
“不!还有曹敏,她还比我一岁,她更适合,但她在邺城,而当时太急了,父亲急于和你达成停战,而我恰好在合肥,阴差阳错,命运就眷顾了我。”
甘宁把她往怀里搂得更紧了一点,柔声说:“是命运眷顾了我,我才得到了你这样一个才女。”
曹节抬起头,眼睛亮得像星星一样,问道:“我有个问题比较冒昧,想问问夫郎,夫郎别生气。”
“你问吧!我不生气。”
“夫郎,为什么除夕夜我们家不祭祀?”
“你大姐没告诉你吗?”
曹节轻轻摇头,“我不敢问。”
“因为.....这是我心中的一个痛,一个永久的伤疤,不能触碰,也不能揭开。”
甘宁当然不会告诉她,自己是来自后世,巴郡甘家那对已经去世的夫妻并不是自己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