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东旭看着她戒备而坦然的眼神,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中有坦诚,也有一种掌控者的从容:“呵呵,如果我说不是,你肯定不信,也觉得虚伪。”
他双手摊开,做了一个“坦白”的姿态:“没错,我确实想要研究一下你们身上这种。。。违背自然规律的特质。永生,无论对谁,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我也不例外。”
看到安迪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冰冷,他立刻补充道:“但是,你可以放心。我不会把你们当成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不会进行你们想象中那些残忍的折磨,切片或者非人道的实验。
我需要的,只是你们定期提供一些血液样本,配合一些无痛,非侵入性的检测和能量观测。仅此而已。我尊重你们作为‘人’的完整性,也尊重我们刚刚建立的。。。雇佣关系。”
安迪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她抽着烟,面容冷峻,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试图从高东旭脸上的每一丝表情变化中,判断他话语的真伪。书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烟丝燃烧的细微声响和窗外隐约的鸟鸣。
良久,久到高东旭指间的香烟即将燃尽,安迪才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如果只是定期的血液样本和无害的观测。。。可以。我同意。”
她顿了顿,直视着高东旭的眼睛,语气郑重:“我希望你能信守承诺,哈罗德先生。这不仅是交易,也是。。。基于目前脆弱信任的尝试。”
然而,紧接着,她的语气带上了一丝自嘲和坦率:“不过,我要提前告诉你的是,你很可能。。。会一无所获。漫长的岁月里,我们自己也无数次尝试解开这个谜团。我们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获得这种能力的,它就像与生俱来的诅咒,突然降临,无法摆脱。”
她的声音低沉下来:“而且,你需要明白,‘永生’并非‘无敌’,也并非真正的‘永远不死’。我们同样会‘死’。我们曾经有过一位队员,在一次极其惨烈的战役中阵亡后。。。就再也没有复活,与其他战死者无异。”
高东旭的眉头瞬间紧皱起来,这显然是一个关键信息。他立刻追问:“你们拥有这种能力,有没有一个比较特殊的‘觉醒’过程?或者说,你那位死去的同伴,在死前有没有出现过什么特别的情况?比如重伤的部位,周围环境,敌人的武器。。。任何异常?”
安迪摇了摇头,神色间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没有。我追查了无数年,翻阅过能找到的所有古老记载,甚至研究过不同时期我们的血液和身体变化。。。没有任何规律可循。
那次的死亡,看起来和往常任何一次‘死亡’并无不同,但他就是没有再醒来。这,或许才是永生最大的讽刺和恐惧——你不知道它何时会突然失效。”
她看着高东旭陷入思索的侧脸,继续说道:“其实,长久以来,我也一直想要寻找一个真正可靠,且具备足够能力的合作伙伴,来共同研究,解开这些困扰我们数千年的秘密。可惜。。。过往的尝试,最终换来的,几乎都是背叛,囚禁或更贪婪的索取。”
“呵呵,这点你暂时可以对我抱有一些信心。”高东旭从沉思中回过神,笑着安抚道,“对于你们的永生,我确实抱有极大的研究兴趣,也渴望能获得其背后的原理甚至应用方法。但是,请相信我,你们的永生能力,在我这里,也并非唯一的选项,更不是终极的目标。”
他看到了安迪脸上那副“姑且听之”的不置可否神情和眼底深处挥之不去的淡漠与疏离,那是数千年来被背叛磨砺出的本能防护。他忽然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戏谑,却又似乎很认真的弧度:
“如果你真的如此不放心,无法建立最基本的信任。。。我还有一个提议。”
安迪抬起眼帘,等待他的下文。
“你可以选择。。。做我的女人。”高东旭的目光变得灼热而直接,毫不掩饰其中的占有欲和某种更深层的意图。
“为我生一个孩子。用血脉和后代,作为最牢固的纽带。这样,你或许就不用再日夜担忧我会背叛或伤害你了,因为我们有了共同的延续。”
这个堪称“馊主意”的提议,让安迪冷艳的脸庞上,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极其微妙的弧度。
她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强大,英俊却又好色得如此理直气壮的男人,忽然觉得有些荒谬。她淡淡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历经沧桑的淡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你还真是。。。‘坦诚’和‘好色’啊,哈罗德先生。别忘了,我可是活了超过两千年的‘老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