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是我的目标。”
几人走上三楼。
这一层显然被精心布置过。虽然整体仍是毛坯状态，但走廊尽头的房间安装了厚重的防盗门，门框周围甚至有加固的痕迹。推门进去，里面竟是个五脏俱全的办公室。
约六十平米的空间被隔成两部分。外间摆着办公桌，电脑，监控屏幕墙，还有一组皮质沙发。内间则是一张双人床，以及——
高东旭的目光落在床边那套专业拍摄设备上。
三脚架，补光灯，高清摄像机，反光板。。。设备齐全得堪比小型摄影棚。摄像机旁散落着几盒未拆封的磁带，标签上写着日期和编号。
电脑屏幕还亮着，停留在某个文件夹界面。缩略图显示的都是不堪入目的画面，每一张里都有哭泣的脸。
“畜生。”巨蟹冷冷吐出两个字。
双鱼走到电脑前，快速操作了几下，脸色越来越冷:“云端还有备份，需要时间彻底清除。”
“不急，”高东旭走到办公室中央，目光落在那个被扔在地上的男人身上，“先招待招待我们的‘主人’。”
那个神经质的西装头目此刻像条死狗般瘫在血泊里。他的双腿小腿部位已经变形，昂贵西装浸透了血和灰尘，头发散乱，脸上混杂着血污，泪水和鼻涕，早就没了初见时那种装腔作势的从容。
听到脚步声，他艰难地抬起头。
当看到高东旭时，他眼中迸发出怨毒的光。
“你。。。你们。。。”
话没说完，就被门口传来的动静打断。
巴图搂着他的妻子塔娜走进来。
塔娜显然刚哭过，栗色长发凌乱，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泪痕。她身上裹着一件从其他受害者那里借来的外套，但裸露的小腿上仍有淤青和擦伤。
当看到办公室里的景象——尤其是地上那个曾经折磨过她们的头目时，她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死死抓住巴图的胳膊。
巴图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然后做了一件让塔娜震惊的事——在高东旭面前，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
“咚。”
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很实。
“高先生，”巴图的声音因激动而沙哑，他抬起头，眼中含着泪光，“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高东旭静静看着这一幕，雪茄在指间缓缓燃烧。
他的目光掠过巴图，落在塔娜脸上。即便此刻狼狈不堪，仍能看出曾经的明艳。只是那双眼睛里，如今盛满了惊恐，茫然，以及深深的不安。
可惜了。
高东旭在心中轻叹。但面上，他露出温和的微笑。
“起来吧。”
他上前两步，伸手握住巴图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除了你老婆，还救了几个人？”
“六个。”巴图说道，随即看向地上的头目，眼中翻涌起压抑不住的恨意，“都是被他们绑来的。。。”
“嗯。”高东旭点点头，拍了拍巴图的肩膀，“这样，你开车把你老婆和那六个受害者送回市里。然后回家收拾一下必需品，开车到边境口岸等我们。等我这边处理完，给你打电话。”
他顿了顿，看向巴图的眼睛:
“有问题吗？”
巴图先是扭头看了看塔娜——妻子正用担忧的眼神望着他——然后转回头，郑重地点头:
“没问题。”
“记住几件事，”高东旭揽住巴图的肩膀，将他带到稍远的角落，声音压低但清晰，“第一，不要跟警方接触。第二，跟那些女受害者说，让她们联系自己的家人，直接回家，不要相信这里的帽子。”
巴图瞳孔猛然收缩。
他不是蠢人。高东旭的话虽然含蓄，但意思再明白不过——这个犯罪集团能如此猖獗，背后必然有保护伞。
“明白。”巴图沉声应道，语气肃然。
高东旭从西装内侧口袋掏出一沓美元，塞进巴图手里。
“这是一万。你给她们分一下，当路费和暂时生活费。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