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抽着雪茄的高东旭走到废弃大楼门口时,看到了静静伫立在月光下的双鱼和巨蟹。
两女手持长刀,刀锋上凝结着暗红色的血痕,在惨白月光下泛着森冷光泽。她们身上那套特制的黑色作战服已被鲜血浸染出深浅不一的暗斑,像是泼墨画上绽开的彼岸花。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们白皙美丽的脸颊——几道飞溅的血痕从额角斜划至下颌,如同雪原上骤然裂开的猩红沟壑。
她们就这样站着,浑身散发着尚未散尽的杀气。那杀气并非虚无缥缈的气势,而是凝结成了某种实质的寒意,让夜风经过她们身边时都仿佛滞涩了片刻。
高东旭停下脚步,雪茄的烟雾在唇边袅袅升起。他看着这两朵在腥风血雨中绽放的娇艳之花,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感慨。她们的美是带刺的,是淬过血的,是在地狱边缘怒放后才能拥有的,那种惊心动魄的艳丽。
“辛苦了。”
高东旭走到两女面前,从西装内侧口袋取出一块纯白的手帕。那手帕质地柔软,在月光下白得耀眼,与周围的血腥肮脏形成刺目对比。
双鱼和巨蟹的目光在他走近时瞬间变了——方才眼中的冰冷杀气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乎要溢出来的痴迷与温柔。她们微微仰起脸,像等待主人抚摸的猫。
高东旭的动作很轻,很慢。他用白手帕一点一点拭去双鱼左颊上的血痕,指腹偶尔触碰到她细腻的肌肤。血渍在白布上晕开,从鲜红变成暗褐。然后是右颊,是额头,是下颌。
轮到巨蟹时,这平日里杀伐果决的女人竟轻轻闭上了眼睛,长睫微颤。
“脸上沾血的样子,”高东旭轻笑着开口,声音低醇如陈酿,“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两女的脸颊微微泛红。
擦净最后一道血痕,高东旭随手将那染血的手帕扔在地上。白布落在血泊边缘,迅速被暗红色浸透。
“走吧,陪我进去看看。”
“是。”
三人踏入大楼。
走廊里宛如地狱绘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伏在各处,鲜血从伤口汩汩流出,在水泥地面上汇聚成一片片黏稠的沼泽。空气里弥漫着铁锈般的浓重腥气,混合着汗臭和死亡特有的气息。
高东旭的脚步踩过血泊,溅起细小血珠。他目不斜视,雪茄的橙红光点在昏暗廊道中明明灭灭。在他眼中,这些尸体与路边的垃圾无异——不,垃圾尚可回收利用,而这些渣滓,连被回收的价值都没有。
他们该死。
仅此而已。
沿着水泥楼梯上到二楼,景象更加惨烈。这里的战斗显然更激烈,墙面上布满了弹孔和喷溅状的血迹。一具肥胖的尸体跪趴在走廊中央,身下积血已成小潭。
他的脖颈两侧各有一个巨大的豁口,即便已经死去,仍有少量血沫随着残存的神经抽搐从伤口溢出,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富贵和二胖正在做最后的清理工作。他们手持带消音器的手枪,在每具尸体头部补枪。沉闷的“噗噗”声在空旷楼层中回荡,每响一次,就有一具尸体头部爆开新的血花。
“老板。”富贵见到高东旭,停下动作恭敬点头。
高东旭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
正要上三楼,楼梯口传来轻盈的脚步声。
入心和入情下来了。
两姐妹的状态比双鱼巨蟹好不了多少。她们身上的黑色紧身衣浸透了血,有些地方的血已经半干,结成暗红色的硬痂。
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几缕发丝被血黏在脸颊上。但她们的眼睛很亮,亮得惊人,像是刚完成狩猎的雌豹,瞳孔中还残留着杀戮带来的兴奋余韵。
“头目已经抓到了,在楼上。”入心汇报道,声音平静无波。
高东旭的目光在她们身上扫过,尤其在几处可能受伤的部位多停留了一瞬。
“你们没事吧?”
“没事,”入情甩了甩手中的匕首,血珠在空中划出弧线,“都是别人的血。”
她忽然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带着孩子气的小得意笑容:“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杀得这么痛快!那些肥猪,看着块头大,实际上笨得要死,连我们衣角都摸不到——”
“呵呵,”高东旭轻笑出声,伸手揽住入情的腰肢。她的腰很细,隔着浸血的衣物也能感受到紧实的肌肉线条,“别着急,这只是开胃菜。”
他凑近她耳边,声音压低,带着蛊惑的意味:
“还有一场盛宴,让你杀个够。”
入心和入情同时美眸一亮。两姐妹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火焰。
“你是想彻底捣毁这个犯罪集团?”入心问道,语气中透出兴奋。
“聪明。”高东旭松开入情,抽了口雪茄,缓缓吐出烟雾,“这里的这些人,充其量不过是些小虾米,小喽啰。他们背后的那张网,网中央的那些大鱼——”
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那一刻他的笑容不似人类,更像是某种掠食者看到猎物时的本能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