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看着手里的钱,又抬头看向高东旭。这个蒙古汉子的眼眶又红了。他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重重点头,将那沓钱紧紧攥在手心。
他搂着妻子快步离开。塔娜在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复杂地掠过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高东旭脸上。
那双美丽眼睛里,有感激,有恐惧,有困惑。
办公室里重归寂静,只剩下地上头目粗重的喘息声。
高东旭转身,缓步走到那头目面前,蹲下身。
雪茄的烟雾飘下来,呛得那头目咳嗽起来。
“说说吧,”高东旭的声音很轻,像在和老朋友聊天,“你背后的老板是谁?你们这个‘生意’,上头是谁在罩着?”
那头目咳了半天,终于顺过气。他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瞪着高东旭,忽然咧开嘴,露出一个神经质的,疯狂的笑容。
“你。。。你们惹了不该惹的人。。。”
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像砂纸摩擦:
“等死吧。。。你们全都会死得很惨。。。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歇斯底里的味道。
高东旭静静看着他笑。
等笑声渐渐弱下去,他才开口:
“回答错误。”
他站起身,看向富贵和二胖:“找点趁手的东西。从脚开始砸,把他每根骨头都砸碎。注意节奏,别让他太快晕过去。”
“是。”
富贵和二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他们环顾四周,很快在墙角发现了两根铝制棒球棒——显然是这个头目平时用来“教育”不听话的手下或受害者的。
两人各执一根,在手中掂了掂分量。
然后走向地上的头目。
那头目脸上的疯狂笑容僵住了。他看着步步逼近的两个壮汉,看着他们手中闪着金属冷光的棒球棒,眼中终于浮现出真实的恐惧。
“你。。。你们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们。。。”
富贵和二胖没有理会他的嚎叫。
他们站定位置,一左一右。
富贵举起了棒球棒。
铝棒在空中划出半圆。
然后,带着呼啸的风声——
狠狠砸在了头目的左脚脚踝上。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
紧接着是——
“啊啊啊啊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爆发出来,穿透厚厚的墙壁,在整个废弃大楼里回荡。已经走到一楼的巴图等人听到这声音,全都浑身一颤。那几个女受害者更是吓得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塔娜紧紧抓住丈夫的胳膊,脸色惨白如纸:
“他,他们是什么人?他们。。。他们在做什么?”
巴图搂紧妻子,沉默了几秒,低声说:
“我也不知道他们具体是什么人。”
他顿了顿,望向走廊深处,眼神复杂:
“但至少。。。他们不是坏人。”
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好人。
但在这个黑白模糊的世界里,或许,这种以暴制暴的“恶”,才是对付另一种“恶”的唯一方法。
楼上。
惨叫声持续着。
“砰!”
右脚脚踝。
“咔嚓!”
“啊啊啊——!!!”
“砰!”
左小腿胫骨。
“咔嚓!”
“砰!”
右小腿腓骨。
“咔嚓!”
每一声闷响都伴随骨裂声,每一声骨裂都引发更高亢的惨叫。那头目像条离水的鱼在地上疯狂扭动,双手无意识地抓挠着水泥地面,指甲翻裂出血。
六下之后,他的双腿从脚踝到膝盖已经彻底变形,软塌塌地瘫在地上,像两条装填了碎骨的皮袋。
他的惨叫声也弱了下去,变成嗬嗬的漏气声。眼睛翻白,身体间歇性抽搐。
晕过去了。
高东旭坐在那张真皮老板椅上,翘着腿,慢条斯理地抽着雪茄。双鱼和巨蟹站在他身后,一左一右,纤细的手指按在他的肩颈部位,手法专业地按摩着紧绷的肌肉。
他惬意地闭上眼睛,仿佛在享受顶级SPA,而不是在血腥的刑讯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