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出去走走了,如今归墟海眼狂暴的态势有所缩减,或许重新进入休眠期将会在不久之后......在此之前,需尽可能收集关于此令牌,以及归墟海眼深处可能存在的古老遗迹信息。”
数日后,陈言化作一位相貌普通,修为在筑基后期的中年散修,悄然离开碧涛岛,前往万岛盟最繁华的信息交汇之地——天澜巨岛。
……
天澜岛,“星罗坊市”北区,有一片专门经营古籍、残卷、古物鉴定的区域,被称为“博古街”。
陈言缓步走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两旁店铺古色古香,招牌上多写着“藏古斋”、“鉴真楼”、“拾遗阁”之类的名号。
空气中弥漫着旧纸、陈墨与淡淡灵气混杂的特殊气味。
他先走进一家名为“万卷楼”的店铺。
店内书架林立,卷帙浩繁,一位白发老儒正伏案修补一本残破古籍。
“掌柜,可有关注上古符文、特别是类似这种字符的典籍或记载?”
陈言以灵力在空中勾勒出“衍”字的大致轮廓——他刻意隐去了令牌上那个字独有的道韵神髓,只留其形。
老儒抬头看了看,扶了扶眼镜,摇头道:“此字古奥,似篆非篆,似符非符,老朽店中虽有《古篆异体考》、《上古符纹辑略》等书,但与此字皆不相类。”
“道友不妨去街尾的‘金石斋’问问,他们专攻古物铭文,或许有所涉猎。”
陈言道谢离开,按指点来到“金石斋”。
此店更小,柜台后坐着一位面色黝黑、手指粗壮的中年汉子,正用特制工具小心翼翼地清理一块青铜残片上的锈迹。
听闻陈言来意,又看了那灵力勾勒的字形,汉子皱眉思索良久,才道:“这字……有点眼熟。”
“我好像在某本专门收录上古宗门,世家标识纹章的杂记里见过类似的。”
他转身在身后密密麻麻的书架上翻找,好一会儿才抽出一本页面泛黄、边缘破损的线装书册——《古徽辑录)》。
“找到了!”
汉子翻到其中一页,指着上面一个模糊的拓印图案。
“你看,这个标识,中间是不是有点像你画的那个字?”
陈言凝目看去,那是一枚令牌或印玺的拓印,中央确有一个类似“衍”字的图案。
但周围还环绕着星辰、云纹等复杂装饰,且因年代久远、拓印模糊,细节难以辨认。
旁边只有一行小字注释:“疑为阵法大宗‘衍天宗’信物标识,录自‘潮音古殿’外围残碑。”
“衍天宗……潮音古殿……”
陈言心中微动,追问道:“掌柜可知这‘衍天宗’更多信息?或这《辑录》中还有其他相关记载?”
汉子摇头:“这书是我多年前从一处古修洞府废墟中偶然所得,残缺不全,只有这一处提到。”
“‘衍天宗’这名头,我也只在此书中见过,坊间从未听闻。”
“至于‘潮音古殿’……”他压低声音,“那是归墟海眼中层有名的凶险遗迹,据说与上古某个辉煌一时的水府或宗门有关,但也都是传说,真假难辨。”
陈言付了些灵石,将那页关于“衍天宗”标识的记载拓印下来,又询问了“潮音古殿”的大致传闻,便告辞离去。
接下来月余,陈言又走访了“博古街”上七八家各有专精的古籍、古物店铺,收获零零碎碎。
从一家专卖海外奇闻杂记的“听涛书屋”中,他购得一本名为《海眼异闻录(手抄残本)》的册子,其中一则语焉不详的记载引起了他的注意:
“……据考,约万载之前,有外客远来,其势煌煌,然不与我盟诸岛通。”
“其人精研阵法星象,所携器物、纹章皆迥异流俗,彼辈抵此海域,似专为‘归墟海眼’而来,旋即举宗之力,于海眼深处辟地筑城,经营多年,踪迹诡秘,罕有与外界往来者……”
“后,其宗似行惊天之举,引动海眼剧变,终致祸患,一夜之间,城郭倾颓,声息俱灭。”
“万载以降,唯余零星传说,谓其旧址或沉于中层‘悬空山’与‘潮音古殿’之间险恶水域,然秽气弥漫,空间崩坏,已成绝地,莫可考矣。”
另一家专收残碑断碣拓片的“残石轩”掌柜,在陈言隐晦询问古老阵法传承时,提及:“早年收到过几片古怪的拓片,上面的阵纹路数,跟咱们万岛盟各派传承的源头都接不上,倒像是……凭空掉下来的一整套学问。”
“听祖辈模糊提过,好像是很久以前,有一伙非常厉害的‘阵法师’,不知从哪儿突然出现在这片海域,但没在哪个岛上久留,直接就扎进了归墟海眼里,再后来……就没后来了。”
“他们留下的痕迹太少,名号更是早没人记得了。”
“......”
陈言将这些支离破碎、充满不确定性的信息一一记录,比对。
这些传闻共同勾勒出一个模糊而神秘的轮廓:在久远的过去,有一支来源不明,阵法体系独特的强大势力,突然出现在这片海域。
他们并未融入万岛盟体系,甚至少有接触,而是将几乎全部精力与资源,都投入到了对“归墟海眼”的探索与某种宏大计划之中。
最终,他们可能因计划失败,引动了海眼深处不可测的力量,导致整个势力在海眼中覆灭,只留下些许难以考证的传说,以及可能沉沦于“潮音古殿”附近水域的遗迹。
“一个外来者……目标明确,直指海眼深处……最终葬身于此。”
陈言心中思忖。
越是深入了解,陈言对这枚令牌背后涉及的秘辛越是感兴趣。
看来,这令牌背后牵连的,或许真的与归墟海眼某些隐秘有关也不一定!
“衍天宗……或衍天世家……其遗迹可能位于海眼中层,潮音古殿附近。”
“他们精通阵法,所图甚大,似与‘通道’有关,最终遭遇不测。”
“这令牌,很可能便是进入其遗迹的关键信物之一。”
“而先祖的血脉呼唤,同样指向海眼深处……两者之间,是否有所关联?”
带着这些尚未完全证实但已极具指向性的信息,陈言悄然返回碧涛岛,继续闭关。
他要将这些信息与自身已掌握的海图进行整合推演,并结合对令牌的持续研究,为日后到来的海眼休眠期探索,制定更详细的路线与预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