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碧涛岛后,当陈言继续研究令牌可能隐藏的秘密之时,身旁光影微动,琉华尊者的虚影悄然浮现。
她并未打扰陈言,只是静静地悬浮在一旁,清冷的目光落在了那枚暗青色令牌上。
陈言注意到,她虚幻的眉宇间掠过一丝淡淡的讶异与好奇。
陈言立刻收敛心神,看向琉华尊者:“前辈?您怎么现身了?可是此物有何不妥?”
他知道,能让这位见多识广的尊者残魂主动显化并流露出异样,这令牌恐怕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不简单。
琉华尊者的虚影略微凝实了些,她仔细端详着令牌,尤其是那个核心的“衍”字,片刻后才缓缓摇头:“并非不妥,只是……此物纹样,令本尊偶然想起一段有些模糊的记忆碎片。”
她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追忆:“在仙宫尚且存世的年代,天元大陆西南地域,似乎也曾存在过一个以阵法之道闻名于世的大宗。”
“其宗门标识核心,依稀便是一个蕴含空间衍化之意的古字,似乎……也是‘衍’字为基?”
陈言心中猛地一动!
天元大陆也曾有以“衍”字为核心的阵法大宗?
他立刻追问:“前辈可知那宗门具体名号?”
琉华尊者微微蹙眉,似在努力对抗时光对记忆的磨损:“年代太过久远……其名讳似乎‘虚空挪移’有关?嗯……好像是叫‘周衍宗’?抑或是‘星衍阁’?”
“记不真切了,只记得他们在空间阵法与星辰推演上颇有独到之处,宗门内亦曾有化神尊者坐镇,算是一方霸主。”
周衍宗?星衍阁?
陈言飞速检索自己的记忆,无论是两位元婴先祖的见闻,还是游历所得,都确定从未听说过这两个名号,更未见过与之相关的任何现存势力痕迹。
“前辈,据晚辈所知,如今天元大陆,并无名为‘周衍宗’或‘星衍阁’的宗门存在。若前辈记忆无误,此宗想必……早已湮灭在历史长河之中了。”
陈言沉声道。
“哦?”
琉华尊者虚幻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清晰的诧异。
“竟已不存了么……看来,即便是化神宗门,也难敌岁月消磨,或是遭了莫测之劫,本尊残魂沉眠太久,外界早已沧海桑田了……”
她语气中带着一丝物是人非的淡淡感慨,目光再次扫过陈言手中的令牌,似乎想从中找出与记忆中那个天元大陆宗门更多的联系,但终究只是摇了摇头,
“纹路风格确有几分相似之意,或许阵法之道走到高深处,某些核心理念与表征会趋同?亦或……只是巧合罢。”
她并未深究,毕竟记忆模糊,且两个地方相隔不知多么遥远的距离,在她认知中几乎不可能有什么直接关联。
“此令牌材质特异,道韵内敛,确非凡品,你好生参悟,或有所得,若无他事,本尊便回去了。”
琉华尊者说完,虚影逐渐淡化,重新隐入陈言识海深处的蕴神塔中,继续她的沉眠与恢复。
静室重归寂静。
陈言握着令牌,回味着琉华尊者的话。
“周衍宗……星衍阁……”
他低声重复。
尊者提及的这两个名号,无论是哪个,都与“衍天宗”不同,且明确指向天元大陆。
但两者名字里都带“衍”字,且都精通阵法,这巧合确实有些微妙。
“或许真如尊者所言,只是理念趋同的巧合?毕竟,阵法传承,尤其是涉及空间的高深领域,在某些根本道理上相通,演化出相似的标识或名号,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陈言压下心中那丝一闪而过的,关于两个大宗可能存在某种古老联系的荒诞念头,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眼前的令牌和海眼探索计划上。
无论天元大陆的“周衍宗”或“星衍阁”与这“衍天宗”有无关系,对他当前的目标并无直接影响。
当务之急,是破解令牌奥秘,完善探索方案,静候海眼休眠期的到来。
他将这段小插曲暂且封存于心,不再纠结,重新沉浸到对令牌、海图与血脉感应的推演之中。
……
时光荏苒,又是三年。
这一日,四阶碧海灵泉眼旁,陈言面前悬浮着两样东西:左侧是“衍”字令牌,右侧是一枚新近炼制完成的深蓝色玉简——里面整合了他六年来收集到的所有关于海眼深处的信息,以及他据此推演出的数条可能路径与风险标注。
同时,陈言心神沉入识海,借助【血源经】再次感应那源自先祖的血脉感应。
经过多年持续感应,陈言基本已能确定大致方位——先祖陨落地,应该就在归墟海眼中层区域!
之所以没有猜测位于核心层,是因为六年前陈言进入海眼之时,在外层与中层的边界地带,便感受到了先祖血脉的强烈呼唤!
根据以往经验,这说明先祖陨落地距他已经极近。
当陈言收回思绪,突然,静室外传来苏萱略带急促的声音,
“前辈!外界传言,归墟海眼外围‘湮灵罡风带’的紊乱情况已降至常态,疑似‘活跃期’彻底结束——休眠期,开始了!”
陈言霍然睁眼,眸中精光湛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