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如今玄宸真君已成功突破至元婴后期,地位更为超然,日后想要见他一面,必定更是千难万难。
姜锦萱心中清楚,此番若非因为陈言这个“大功臣”在此,即使玄宸老祖已然顺利出关,自己想要这么快就得到召见,还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念及此处,她对陈言不由得多了几分感激。
两人坐下后,玄宸真君的目光在陈言身上停留了片刻,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道:“不错,根基扎实,灵力圆融。”
“短短十余年光阴,便从结丹中期,一路突破至如今的结丹圆满之境,距离元婴也只差临门一脚。”
“看来,离开仙宫之后,你小子在修行之上,确实未曾有丝毫懈怠,下了一番苦功夫。”
“前辈过誉了。”
陈言保持谦逊,解释道:
“晚辈不过在仙宫之内侥幸得了些许机缘,加上后续偶有感悟,实力这才能有今日的些许进益,实在当不起前辈如此夸赞。”
同时,陈言心中却是微微一松。
玄宸真君此刻对待他的态度和说话的语气,温和而带着长辈对出色晚辈的欣赏,并无因境界突破而产生疏远或居高临下的感觉。
如此甚好,这让他原本稍显紧绷的心神放松了不少。
玄宸真君似乎看穿了陈言的心思,眼中掠过一丝大有深意的光芒,却没有继续就陈言的修为进度深入探讨下去。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了几分:
“老夫此番能冲破桎梏,踏足元婴后期之境,你小子当年献上的‘灵虚渡厄芝’,当居首功!”
“此乃成道之恩,老夫铭记于心。”
他略微停顿,目光平和地看着陈言,继续道:“不过,具体的奖赏,老夫就不额外给你了。”
“但老夫可以给你一个承诺:日后在外,无论何时,你若遇到自身难以解决的麻烦或危险,皆可前来道宗。”
“只要合乎情理,道宗便会护你周全。”
玄宸真君此话,护持之意已是昭然若揭。
虽然这只是他个人的承诺,并非整个镇元道宗发布的正式法令。
但以玄宸真君如今在宗内几乎可称顶端的身份与地位,他的一言一行,在一定程度上便代表了道宗的意志。
特别是在这种涉及个人恩情,且无碍宗门大局的小事之上,基本不会有人出面反驳或阻挠。
因此,这个承诺,几乎便可视作得到了镇元道宗默许的庇护。
“多谢前辈厚爱!晚辈感激不尽!”
陈言闻言,心中也是一暖,急忙谢道。
有了玄宸真君这句承诺,从某种意义上说,陈言日后也算是一个“有背景”、“有靠山”的修士了。
虽说玄天宗也是他的背景和靠山,但很明显没有镇元道宗来得那么响亮与令人忌惮。
日后在外行走时,若真遇到某些难以力敌的麻烦或势力纠缠,关键时刻亮出与镇元道宗、尤其是与玄宸真君的这份渊源,或许便能化险为夷,保得平安。
当然,这只是玄宸真君以及旁人想象中的一种保障。
对于陈言自身而言,他有【血源经】作为最大底牌,绝大多数危险与麻烦,他更倾向于依靠自身力量去解决。
而若是连【血源经】都解决不了的绝境,那么即便祭出镇元道宗的名头,恐怕也多半无济于事——能无视他诸多底牌的敌人,恐怕也不会太忌惮一个宗门名号。
不过,无论如何,玄宸真君的这份心意与承诺,陈言是真心领受了。
这无异于在他本就不断坚实的道途上,又多了一层无形的保险,让他心下更为安稳。
而玄宸真君此刻对待他的坦诚与回护,也让陈言心中对于当初“失去”那株灵虚渡厄芝的最后一丝遗憾与芥蒂,彻底烟消云散。
毕竟,以他当时的修为和处境,那株顶级灵药短期内根本用不上,存放着也是怀璧其罪。
而用它换来一位元婴后期大能的真挚感激与长期护持,这笔交易,怎么看都不算太亏。
更何况,陈言也得到了更适合当下的洗灵机缘。
正当陈言思绪微转,准备趁此良机,向玄宸真君请教一些与不久后“洗灵”相关的,更具体的细节与注意事项时,玄宸真君的目光,却忽然越过了他,投向了木屋之外,仿佛感知到了什么。
陈言心中刚刚升起一丝疑惑,下一瞬,便见一点灵光穿透木屋简陋的墙壁,飞入屋内,悬停在玄宸真君面前——正是一道传讯符箓。
玄宸真君神色不变,伸手凌空一点,接下传讯。
他神识在符箓上快速掠过,随即,脸上竟浮现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视线也随之重新落回了陈言身上。
注意到玄宸真君这颇有深意的目光,陈言顿时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正了正坐姿,暗道:这封突如其来的传讯,其中的内容,难道竟与自己有关不成?
会是什么事?
莫非……是与即将到来的“洗灵”一事出现了什么新的变故或安排?
念及于此,陈言的神情立刻变得无比认真,目光紧紧跟随着玄宸真君的动作。
下一刻,只见玄宸真君手指轻轻一弹,那道承载着信息的传讯符箓,便缓缓地飘至陈言的面前,静静悬浮。
“玄宸前辈,您这是……?”
陈言脸上露出明显的疑惑之色,看了看面前的符箓,又看向玄宸真君。
“呵呵,此事正好与你有些关联,你且自己打开看看吧。”
”玄宸真君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些许玩味,“
闻言,陈言心头莫名地紧张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纷乱的思绪,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将面前那枚光晕流转的传讯符箓接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