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加打探,更是震惊地发现,这位在道宗声名鹊起的陈言,赫然便是飞舟上化名“楚清舟”之人!
得知陈言与自家老祖关系匪浅后,姜承熙心中那点算计之心顿时烟消云散。
此次前来,确实是真心实意想要弥补裂痕,正式结交。
对于姜承熙这番剖白,陈言面上不置可否,只微微颔首,露出一抹温和却带着距离感的笑意:“姜道友言重了,些许误会,既已说开,便让它随风而去,日后,你我正常往来便是。”
对方到底是玄宸真君后辈,看在玄宸真君面子上,多少还是要以礼相待。
陈言话语虽客气,但那份潜藏的戒备,姜承熙依旧能清晰地感知到。
不过,姜承熙对此并不介怀。
他深知信任需要时间积累,相信只要多接触几次,陈言终会放下心防。
既然陈言已表态不再计较旧事,他便识趣地不再纠缠,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由衷的赞叹:
“说来,陈道友在道宗的事迹,如今可是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啊!”
“姜某归来不足三日,便听闻了道友硬撼云衡真君的壮举,当真是令人倾佩不已!”
这赞叹不仅是他的心声,亦是促使他决心修复关系的另一重要原因。
他虽自诩能从真君手下逃脱,但那全仗机变与遁术,若论正面抗衡,他深知自己倾尽全力也支撑不了多久。
而陈言能与云衡真君硬撼且不落下风,这份实力在他眼中,堪称恐怖。
抛开陈言与玄宸真君之间的关系不谈,能与这般人物结下善缘,于他而言,亦是有百利而无一害。
就在二人交谈气氛渐趋缓和之际,一道熟悉的倩影翩然而至。
正是前来探视陈言的姜锦萱。
然而,当她的目光触及姜承熙的身影时,神色骤然一凛。
她身形微动,几乎是下意识地便挡在了陈言身前,一双美眸带着毫不掩饰的警惕,紧紧盯住姜承熙,语带警告:
“姜承熙!你又在此作甚?陈言乃是玄宸老祖的座上贵客,你切记不可再生事端,胡作非为!”
她语气急促,护持之意昭然。
陈言见此情景,心中不由暗忖:看来这位姜承熙,昔日定是在宗门内做过不少“惊世骇俗”的荒唐事,否则不至于让姜锦萱这般如临大敌。
姜承熙脸上立刻堆满苦笑,连连摆手解释:“锦萱,你误会了!”
“我与陈道友此番乃是推心置腹,一见如故,只是寻常论道闲谈罢了。”
“陈道友既是老祖贵客,我姜承熙就算有十个胆子,又岂敢对他有丝毫不敬?你若不信,大可亲自问陈道友。”
说罢,他与姜锦萱的目光齐齐投向陈言。
陈言迎着两人的视线,微微点头,语气平和地证实道:“姜仙子不必多虑,承熙道友所言非虚。”
姜锦萱秀眉微蹙,显然并未完全释怀。
她略一思量,还是暗中对陈言传音,语速飞快且带着提醒:“陈道友,此人不可不防。”
“十余年前,此人在宗门内劣迹斑斑,行事荒诞不经,曾惹得数位真君震怒,最终被联手逐出道宗,勒令其在外历练,言明何时改过自新,何时方得归来。”
“道友与他交往,务必多留个心眼,莫要被其表象所惑。”
陈言听罢,心下了然,亦传音回道:“多谢姜仙子提醒,陈某日后自会谨慎。”
姜锦萱此来,另有要事相告。
她转向陈言,正色道:“陈道友,锦萱此来是为洗灵之事带来确切消息。”
“据我多方打探,洗灵池预计还需半年至一年左右方能开启,这期间,就只能劳烦道友在我镇元道宗暂居,静心等候了。”
她解释道,镇元道宗的洗灵池,其功效维系殊为不易。
宗门需向其内投入大量珍稀罕有的灵材宝药,并给予其足够时间融合转化沉淀,方能保证最佳的洗灵效果。
“一年之期么……”
陈言低声重复,脸上露出沉吟之色。
这时间虽不算短,但尚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他抬起头,对姜锦萱郑重颔首:“嗯,有劳姜仙子费心打探。既然如此,陈某便安心在此,静候一年半载便是。”
至于一旁默默听着两人聊天的姜承熙,则是羡慕而感慨的看向陈言。
洗灵名额,在道宗内部亦是稀少而珍贵,并非每一位有结婴希望的结丹长老都能进行洗灵。
至少如今的姜承熙还无法获得名额。
想要获得洗灵名额,要么天赋足够高,引起道宗重视。
要么对道宗做出了足够巨大的贡献,譬如陈言便是如此。
若是前面两项都达不到,那只能慢慢等待,时间一久,兴许能获得一个名额。
不久后,姜承熙率先告辞离去。
姜锦萱对他一副戒备的模样,有她在一旁,姜承熙根本无法和陈言聊上几句。
待姜承熙离开后,姜锦萱再度提醒陈言一遍,这才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