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陈言已在镇元道宗内待了三月之久。
期间,姜锦萱履行承诺,亲自带领陈言在道宗内行走了一圈。
她身着素白道袍,衣袂飘飘,步履轻盈如踏云而行。
所过之处,但见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飞檐翘角隐现于苍翠之间,更有禁制重重的秘境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波动。
不过,陈言终究是外宗修士,能涉及的区域极为有限,大多仅限于传功殿、灵药园等外围区域。
传功殿前,不时有弟子进出,见到姜锦萱皆恭敬行礼。
灵药园内,奇花异草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香气,灵气氤氲如雾。
但即使如此,经过此行之后,陈言对于道宗内部的恢弘布局与森严等级,也算是有了初步的了解。
站在一座横跨溪涧的白玉桥上,俯瞰下方奔流不息的灵泉,陈言心中不由暗叹这上古宗门的深厚底蕴。
此行之后,陈言便不再离开他所在的那座孤峭仙峰。
他独居洞府,潜心打磨自身修为。
陈言盘膝而坐,双目微闭,体内灵力如溪流般缓缓运转,在经脉中循环往复,修为被他打磨得越发圆润。
除此之外,他的锻体境界也已达到三阶中期瓶颈,肌肉筋骨隐隐泛着古铜光泽,仿佛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即将突破三阶后期。
每一次呼吸间,都能感受到血肉中涌动的磅礴生机。
当初,陈言在修为较低时,由于灵根天赋较差,修行的速度也极为缓慢,常常枯坐数日难有寸进。
那时,他的锻体境界总是先一步比修为跨入更高层次之中。
但随着觉醒的先祖修为渐高,他的修行天赋也不断提升,如今修为的进境速度已是远远高于锻体。
如今,陈言即将结婴,而锻体境界才堪堪即将突破三阶后期,中间的差距足足差了一个层级。
而且可以预见,随着陈言修为愈发高深,修为与锻体之间的差距只会越拉越大。
届时,锻体能给陈言提供的帮助,将会不断被稀释,最终或许会变得聊胜于无,如同鸡肋。
不过,在如今这个阶段,锻体还是能给陈言提供相当大的助力。
强健的体魄让他在斗法中多一分从容,面对突发状况时也多一分保障。
因此,他打算适当投入一些资源,继续提升锻体境界。
但随着锻体境界修至越发高深的境界,再想要有所突破,其难度将会远超修为的提升!
每突破一阶,都需要海量的天材地宝淬炼,以及生死之间的极致锤炼,可谓艰难万分。
陈言心中已有打算,待将锻体提升至四阶品级以后,对这一道的投入便可适当放缓。
至于日后是否还能有所突破,只能看日后在锻体一道上是否还能获得什么机缘。
或许是某处秘境中的奇遇,或许是某部失传的上古传承,一切都未可知。
这日,正在洞府内静修的陈言,忽然感受到一股陌生的气息出现在仙峰之上。
自从云衡真君亲自出手,也没能将他如何之后,陈言的威名已在镇元道宗内部悄悄传开。
即使是弟子们私下议论时,言语间通常都带着几分敬畏。
陈言相信,如今的镇元道宗,应该不会有修士不长眼地来寻他麻烦。
他缓缓睁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起身整理了下衣袍,他推开了洞府沉重的石门。
当他离开洞府,来到外界,那位陌生的道宗长老堆着一脸谄媚的笑意,朝陈言快步而来。
他身着青色道袍,须发已见微白。
“老夫竹隐,见过陈道友!“
竹隐向陈言拱了拱手,态度极为和善。
陈言打量对方两眼,只见竹隐眼神闪烁不定,便应道:“陈某见过竹隐长老,不知竹隐长老所来何事?“
他的语气平淡,让人摸不透心思。
“咳咳......“
闻言,竹隐真人先是清了清嗓子,随后谨慎地观察了一下四周。
确认无他人窥探后,这才小心翼翼地道:“陈道友,此行老夫是代云衡真君,为你赔礼道歉而来。“
“嗯?“
得知此人的来意,陈言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惊讶之色,眉头微蹙。
自从云衡真君退走后,近三月过去,期间陈言不曾听闻过对方的任何消息。
虽说此事乃云衡真君有错在先,但他到底是道宗真君,身份尊贵,而且陈言也没出任何问题,即使有错,也不可能真因陈言一介外宗修士而受到任何惩戒。
至于让云衡真君对自己赔礼道歉,陈言更是想都没有想过这个可能——以那位真君的性格和秉性,岂会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