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衡真君没有想到,自己仅是一时大意,竟然便在这结丹小辈手中受了伤!
虽说这只不过是皮外伤,转瞬即可愈合,但对他堂堂元婴真君而言,仍旧是奇耻大辱!
那火辣辣的刺痛感,远不及心头涌上的羞愤来得猛烈。
早知陈言除了青龙杖,竟还藏有如此强力的四阶傀儡这等后手,云衡真君自然不可能那般托大轻易近身。
但现在说这些已是为时已晚。
此次经历,无疑给云衡真君上了印象深刻的一课——日后即使是面对实力明显远低于自身的修士,也绝不能放松警惕,需得全力以赴,以免阴沟里翻船!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与怒意。
虽说内心产生了杀意,但以陈言和玄宸真君的关系,这陈言,他终究动不得!
周身灵力微微流转,左肩至指尖那道醒目的血痕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连破碎的衣袍都在灵光闪烁间恢复如初,仿佛从未受损。
他收回冰冷的目光,再次望向前方严阵以待的陈言,视线主要落在那灵光盎然的青龙杖与那具四阶傀儡之上,仔细打量着。
陈言手中这青龙杖的来历,云衡真君心下有所猜测——大概率是从那仙宫之中取得了顶级的灵材,再由四阶炼器宗师出手精心炼制而成。
此等法宝,虽珍贵,但尚在理解范畴之内。
只是,这具战力惊人,足以硬撼元婴的四阶傀儡,陈言究竟是从何处得来?
而他的元婴神魂,又是怎么办到的?
云衡真君却是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
这等战略级的重宝,绝非寻常机缘可得,此子身上的秘密,恐怕比预想的还要多。
“难怪你这般自信,根本不考虑将洗灵信物交出,原来是有这般依仗......“
半晌过后,云衡真君终于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
方才他还觉得陈言不识时务,认不清局势,原来实际上,陈言根本就是有恃无恐!
这份底气,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料。
“呵呵,真君过奖,不过是一些护身保命的小道儿,只能勉强自保而已,上不得台面,让真君见笑了。“
陈言拱了拱手,故作“谦逊“地回应道。
但他话语中那若有若无的嘲讽意味,任谁都能听得出来。
云衡真君双眼微眯,寒光一闪而逝。
他修道数百载,自然不会因这区区几句言语挑衅而失去理智,但心中仍旧不可避免地被勾起了些许愠怒。
被一个小辈如此暗讽,颜面何存?
“云逸败在你手里,输的不冤。”
云衡真君语气转冷:“不过......你这些手段,终究只是外物!倚仗法宝傀儡之利,终究非是正道。”
“你确定,仅凭这些,就能真的拦下本真君?“
他眼中射出危险的光芒,周身气息再次开始升腾,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具压迫感,显然已收起了所有轻视之心。
“能否拦下真君,空口无凭,只有真正试过才知晓。”
陈言面无惧色,青龙杖颤动,发出轻鸣,身旁的傀儡也随之发出低沉的嗡鸣,战意盎然。
“既然前辈不愿收手,那便来吧!正好,陈某也早就想亲身试试,元婴真君......究竟有何等惊天动地的威能!“
话音落下,双方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山风似乎都在此刻凝滞,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
下一刻,一声非人般的低沉怪吼自傀儡口中响起,瞬间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寂!
“咚咚咚!“
那高达丈许的四阶傀儡脚踏虚空,沉重的步伐却快如闪电,主动朝云衡真君发起了冲锋,裹挟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云衡真君见陈言竟敢主动对其出手,脸上神色更冷。
区区结丹,安敢如此!
不过他心知此战绝不会轻易结束,对方底牌已露,需得谨慎应对。
因此,他一如之前的姜云逸一般,屈指轻弹,一枚墨玉八卦激射而出。
玄色玉盘迎风便涨,瞬间暴涨至丈许方圆,悬浮于两人上空。
卦象轮转间,黑光大盛,如水幕般垂落,凝成一道半圆形的实质防御壁垒,将整座山峰之巅笼罩在内。
此八卦一出,便将此地所有灵力波动与斗法动静暂且隔绝开来,有效地阻隔了外界的探查与窥视。
紧接着,云衡真君身形一晃,已升至高空,居高临下。
他身上青袍在山风中猎猎作响,眉心处一道金色竖缝若隐若现,仿佛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他目光如电,扫过下方持杖而立的陈言,满是不屑。
“结丹蝼蚁,倚仗些许外物,竟也敢妄想逆伐本真君?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显然,刚才吃的那一记暗亏,已让这位真君心中积郁了熊熊怒火,言语之中充满了被冒犯的愤怒。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抖,一柄流光溢彩的鎏金拂尘已然在手。
只见他手腕一振,那拂尘之上万千银丝瞬间暴涨,化作漫天锋利无匹的银色利刃,携着精纯磅礴的元婴级灵力,如同疾风骤雨般劈头盖脸地罩向陈言!
银丝所过之处,虚空发出噼啪作响的爆鸣,灵气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此刻,他已顾不得先前的诸多顾虑——即便事后要承受玄宸真君的问责与怒火,他也要先从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身上,找回自己丢失的颜面和真君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