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涉及宗门内数位真君的事情,他还是不要掺和进来为妙。
“咳咳......此事老夫已知晓。”
玄极真君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远处云雾缭绕的群峰,语速加快了几分。
“待老夫查清原委,自会再来寻你。这期间,你莫要在宗门内随意走动。”
话音未落,他已掐诀欲走,遁光微亮之际却又顿住身形。
玄极真君回头深深看了陈言一眼,终是压低声音道出最后的忠告:“这洗灵信物如今已成烫手山芋!你若非急于一时......暂且交出,方是保全之道!”
说罢,玄极真君的身影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山峰之上,只留下陈言一人独立,空气中还残留着元婴修士离去时搅动的微弱灵压。
他默默咀嚼着玄极真君临走前那句意味深长的忠告——“烫手?究竟怎么个烫手法?”
陈言眉峰微蹙,玄极真君含糊其辞的话语,非但未能解惑,反而让陈言心中的疑团愈加浓厚。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枚洗灵信物背后,恐怕牵扯着远超他预想的复杂纠葛,甚至牵动着道宗数位真君之间的博弈。
玄极真君提出的“暂且交出信物以保平安”的建议,正是最清醒的警示。
只是,这信物关乎他结婴的关键机缘,更是他返回大罗域谋划真灵宝鼎计划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拱手相让?绝无可能!
不远处,那几位闻讯而来想看热闹的长老们,目睹了玄极真君突如其来的离去,此刻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错愕与不解。
他们低声议论了几句,见再无波澜可看,也只能带着满腹狐疑,各自驾起遁光,离开了这座陡然安静下来的山峰。
陈言收回目光,转身步入身后幽深的洞府。
洞府内禁制微闪,隔绝了外界的窥探。
他在蒲团上盘膝坐下,却没有立刻入定,思绪反而飘向了另一个方向。
姜锦萱她此刻身在何处?
最近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她是否有所知晓?
姜云逸受伤之事,在镇元道宗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以姜锦萱的身份地位,只要稍加留意,绝无可能对此一无所闻。
“若她知情,为何至今未曾露面?是事出有因被绊住了手脚,还是……她本身也牵扯其中?”
陈言心中念头急转,一丝忧虑悄然爬上心头。
他不愿将事情往最坏处想,但玄极真君的警告和姜云逸背后可能存在的推手,都让他不得不提高警惕。
“希望……只是我想多了吧。”
陈言暗叹一声,强迫自己压下纷乱的思绪,准备平复心境,开始日常的修炼。
然而,就在他气息将沉未沉之际,一股迥异于玄极真君,却同样磅礴浩瀚的元婴气息,毫无征兆地降临此地!
这气息瞬间淹没了整座山峰,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更带着一丝隐而不发的锋锐。
“嗯?!”
陈言心头骤然一凛,全身法力下意识地飞速运转起来,警惕性瞬间提到了极致。
这股气息的主人,其目的显然比先前的玄极真君更为直接,也更显不善!
一种强烈的直觉在陈言心中升起:此刻出现在洞府外的,恐怕才是姜云逸背后那位真正的“幕后之人”!
陈言霍然起身,一步踏出洞府。
洞府外,一位容貌年轻,气质卓然的男子负手而立。
他的一双眸子深邃如寒潭,平静无波地落在陈言身上,那目光中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淡漠。
“交出洗灵信物吧,这机缘,非你所能承受。”
年轻真君开门见山,声音清冷,直接得没有半分迂回。
无需试探,一句话便已坐实了他的身份与来意。
陈言双眼微眯,瞳孔深处精光一闪而逝。
他神情平静,以同样的语气回应道:“若我不愿呢?”
“那便只能由本真君亲自来取了。”
年轻真君话音未落,脚下已开始迈步。
他的步伐看似缓慢,一步踏出,身影却瞬间拉近了与陈言之间一半的距离,缩地成寸的神通信手拈来,带着强烈的压迫感逼近。
面对对方的步步紧逼,陈言一边戒备,一边试图探知更多隐秘:
“区区一个洗灵名额,纵使珍贵,也应不至于令阁下如此大动干戈,甚至不惜亲自出手对付我一个结丹修士吧?”
“这其中,莫非还有什么陈某不知晓的关窍?”
他紧盯着对方,希望能从那张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然而,年轻真君恍若未闻,脚步丝毫不停,转眼间已将距离缩短至百步之内。
对于元婴修士而言,这已是瞬息可至的攻击范围!
见对方沉默以对,陈言话锋一转,抛出了另一张底牌:“阁下如此行事,难道就不惧日后玄宸前辈出关,降下雷霆之怒吗?”
提及“玄宸真君”,年轻真君的脚步果然为之一顿。
他驻足原地,沉默了片刻,那古井无波的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分郑重:“待玄宸真君出关之日,云衡自当亲至其座前,负荆请罪。”
“云衡……”
陈言心中默念这个道号,瞬间捕捉到了关键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