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种种,已是过眼云烟,何必再费心去翻起尘封旧账?你我各自安好,维持现状,岂不是对双方都更为适宜?”
说完,叶书灵便不再停留,决然地转身准备离去。
沈静昕脸色剧变,心中的焦急瞬间升至顶点,张口欲言,还想再尽力争取。
然而,她话音未及出口,一股如山岳般磅礴沉重的威压骤然降临!
这股气势冷酷而强悍,毫无保留地倾轧在她纤细的身躯之上!
“唔!”
沈静昕浑身猛地一震,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牢牢扼住,脸色唰地变得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胸口剧烈起伏,几乎喘不上气来。
“沈道友。”
陈言平静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语调不高,却字字如冰珠般清晰,蕴含着令人心悸的肃杀之意。
“这世间之人,皆要为自己言行抉择负责。”
“自今日起,望你莫要再做那无谓之举,也望你莫要再来叨扰叶仙子的清净。这是陈某对你最后的告诫。”
语毕,那恐怖的压力骤然散去。
但沈静昕已然僵在原地,手脚冰凉,一时竟动弹不得。
当她终于从巨大的震撼和屈辱中稍稍回神,眼前哪里还有陈言与叶书灵携手离去的半点身影?
只有微风拂过,更添凄凉。
......
不久之后,陈言便引领着叶书灵,进入了他所租赁的那座临时三阶洞府之内。
洞府深处,设有简朴静室。
陈言与叶书灵相对而坐,蒲团上,有淡淡的灵气萦绕。
“叶仙子,”陈言看着眼前清丽依旧的佳人,语气温和地开口,“近来一切可还安好?那个吕尘,后来还有没有继续对你纠缠不清?”
叶书灵一双清澈的眸子柔柔地注视着陈言。
闻言,她轻轻摇了摇头,朱唇微启道:“自从上次陈道友出手教训过他之后,那吕尘确实收敛了许多,这数月来,并未见他在继续寻书灵的麻烦。”
她的声音如清泉流淌,悦耳动听。
稍作停顿,叶书灵眼底深处却不易察觉地掠过了一丝凝重忧色,秀眉也微微蹙起。
陈言察言观色极为敏锐,立刻捕捉到了这细微的情绪变化,追问道:“怎么了?可是有何麻烦事发生?”
“确有一事,值得警惕。”
叶书灵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慎重,“吕尘那位倚仗极大的靠山,他的师门长辈风清真人,前些时日,已经功成出关了!”
风清真人,乃结丹后期真人,实力恐怖。
叶书灵的忧虑正在于此:这位风清真人若知晓了吕尘与陈言发生的冲突,尤其是陈言狠狠教训了吕尘之事,是否会因此记恨于陈言,从而亲自出手打压?
毕竟,根据宗门内部的消息,风清真人似乎很是重视吕尘这位后辈。
若是如此,这对仅仅结丹初期的陈言而言,无疑是一场劫难。
“哦?已经出关了么?”
陈言脸上浮现思忖之色。
片刻之后,他敏锐地察觉到叶书灵脸上那份挥之不去的浓重忧色,不由得轻笑着温声安抚道:“书灵,你且放宽心,说到底,那不过是我们小辈之间的一点小小摩擦罢了。”
“况且那吕尘虽是受了些皮肉之苦,但也未伤及根基本源。”
“以风清真人的身份地位与心胸,想来定不会如此不顾身份,亲自下场对付我这等小辈。”
“嗯……陈道友所言……倒也在理。”
叶书灵闻言,蹙起的秀眉微微舒展了一些,颔首赞同了陈言的判断。
风清真人毕竟是宗派宿老,直接对付小辈确实有失身份,此分析合乎情理。
只是,陈言依旧能够清晰地看到,叶书灵那明澈的眼眸深处,那份忧色并未真正散去,依旧如一层薄雾般萦绕不散。
显然,她内心的担忧并未因此言语劝慰而完全消弭。
对陈言处境的关切,让她难以彻底释怀。
“不过……”
叶书灵抬起头,目光恳切地看着陈言,“书灵还是希望,在这敏感时期,陈道友行事尽量能低调几分,暂且避开其锋芒方为上策。”
“莫要再给他以任何可乘之机为好。”
“好,叶仙子的建议,陈某铭记在心。”
陈言坦然一笑,神色从容地应允下来,“接下来这段日子,陈某定会如仙子所愿,尽量收敛锋芒,低调行事。”
对于那风清真人的潜在威胁,陈言根本没有放在心上,那份底气源于他深藏不露的实力和底牌。
然而,叶书灵却并不完全知晓陈言真正的依仗所在。
在她心目中,陈言纵然是同辈翘楚,天赋实力远超常人,可一旦对上那深不可测的风清真人,无论多么惊艳的结丹初期真人,也绝无半分可能是其对手!
巨大的境界鸿沟足以压垮一切。
正因叶书灵这份真挚的关切与认知上的偏差,陈言此刻选择毫不辩驳,只一口应下她的要求。
只为安她之心,不愿让她为此日夜悬心、寝食难安。
然而,陈言心中却早已是另一番冷静盘算。
若有合适契机,他会设法去探一探那位风清真人的底。
若对方真如其所言地位匹配的涵养,不屑于介入小辈间的小矛盾,他陈言自然也乐得不去招惹麻烦。
顺水推舟暂避风头,与叶书灵在仙城中静待蜃境之变便是上策。
但是。
倘若探得的风声证实,这位风清真人要替那不成器的吕尘出头,要以大欺小。
以他如今掌控的力量,送那所谓的风清真人与其看重的吕尘一程,让他们同赴黄泉,也不过是多费些心思罢了!
反正那吕尘在他眼中早已是一具尸首,其性命迟早要被他亲手了结。
如今不过是提前算上了其长辈的性命,对于如今陈言而言,心中绝不会为此增添半分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