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的狗胆!陆景腾,你他妈的活腻了?居然敢对我们帮主不敬!”
“都我围起来!别让他跑了!”一名青龙帮的堂主厉声喝道。
早在四周虎视眈眈的数十名青龙帮精锐帮众,瞬间从各个角落涌出将陆景腾所在的那张桌子,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个个眼神凶狠,其中一只手还快速按在腰间的刀柄上,或者藏在衣下的枪柄上。
原本与陆景腾同坐一桌的那些宾客,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他们一个个被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有半分迟疑,慌忙抓起面前的酒杯胡乱灌进喉咙。
然后低着头拼命从那些青龙帮众故意留出的一点点缝隙中挤了出去,头也不回地逃向宴会厅边缘,生怕被殃及池鱼了。
陆景腾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墙,面上丝毫不露怯色。
他自幼也随父亲练过些拳脚,虽然只是刚入明劲的门槛,但对付几个寻常大汉的力气还是有的。
陆景腾怒喝一声后,直接向前踏出一步率先发难!
“看什么看?都给我滚开!”
他看准人墙中一个稍显薄弱的环节,侧身拧腰,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踢狠狠踹出!
“嘭!嘭!”
两声闷响之后,两名挡在前面的青龙帮帮众被措手不及之下踹中胸腹,然后惨叫着向后倒去,人墙顿时出现了一个缺口!
其余青龙帮众又惊又怒。
只是在见到陆景腾如此嚣张后,反而有些迟疑下来,于是纷纷将目光投向主桌旁的汪为精。
似乎只要他一声令下,这些青龙帮的帮众,会毫不犹豫的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给乱刀分尸!
陆景腾这公然动手的举动,彻底激怒了汪为精。
他堂堂一帮之主,新晋化劲宗师,当着全云港市头面人物和倭国“主子”的面,被一个后生小辈当众踢翻手下以及厉声斥骂。
自己这脸面简直就是被踩在了地上摩擦!
这时,一旁的龟田浩二也勃然大怒起来,他从座位上站起,右手拔出了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不远处的陆景腾。
“巴嘎,该死的大夏人!竟敢如此无礼!”
汪为精眼角余光瞥见龟田拔枪后,不但没有劝阻之意,反而暗暗生出一丝期待。
开枪!快开枪!最好一枪打死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
他心中恨恨地想着。
要不是顾忌陆家那个深不可测的老家伙……老子早就一记“青龙裂地腿”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脑袋给当场踢爆了!
哪里轮得到他在这里猖狂!
“陆——公——到——!”
宴会厅那沉重的旋转门外,门童陡然传来一道清晰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龟田浩二和汪为精都不由自主地被这声音吸引,双眼纷纷看向门口。
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根通体暗紫、纹理如云、温润内敛的木质拐杖尖端,它轻轻点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紧接着是一身熨帖黑色中山装、身形挺拔的陆云,他拄着那根奇异的紫藤木杖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
陆云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只是平静地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龟田浩二那柄指向自己儿子的手枪上。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大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陆云没有理会任何人,只是对着被围在中央的陆景腾开口:“景腾,你太莽撞了,还不快跟我回去。”
陆景腾精神一振,毫不犹豫地推开面前发愣的青龙帮众,朝着陆云那边走去。
看到陆景腾竟然真的想要离开,龟田浩二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
“巴嘎!”
他暴吼一声后,不再犹豫,手指用力向扳机扣去!
只是还没来得及扣下,一直用眼角余光死死锁定陆云的汪为精心头突然警兆狂鸣!
他比龟田更清楚化劲宗师的可怕,尤其是陆云这种强者!
下一秒,汪为精已经做出了反应:“龟田太君小心!”
只见他左手快如闪电,一把将站在自己侧前方的青龙帮精锐帮众拽了过来,横挡在自己和龟田浩二的身前!
几乎就在人肉盾牌到位的同时。
“噗!”
那名被当作盾牌的帮众身体陡然一僵,腹部顿时炸开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
一枚边缘锋利、高速旋转的彩色陶瓷地砖碎片,带着恐怖的动能从他背后贯穿而出。
随后彩色陶瓷地砖碎片余势不减,朝着汪为精和龟田浩二直射过去。
汪为精瞳孔骤缩,他早已蓄势待发的双掌瞬间拍出。
化劲宗师的雄浑劲气,毫无保留地喷涌而出。
地砖碎片撞上劲气后发出一声闷响,随即被那狂暴的化劲硬生生绞碎,化作一蓬细密的粉尘簌簌落下!
挡住了!
只是这时汪为精的双掌乃至双臂,都传来一阵剧烈的酸麻与刺痛。
他心中骇然起来,然后迅速将双手负到身后,十根指尖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了几下。
好霸道的力量。
妈的!陆云这个老怪物……不愧是当年暗劲巅峰就能号称“半步化劲”、“宗师之下无敌”的传奇人物!
如今真的突破了化劲,其劲气之雄浑简直就是深不可测!
自己仓促间全力抵挡,竟然差点没接住他这看似随手弹出的一击!
若是正面交锋……汪为精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
此时,众人惊魂未定的望去,只见陆云所站之处,紫藤灵木杖尖端下那块精美的彩色拼花陶瓷地砖上,居然缺失了指甲盖大小的一角。
“爸,我们走吧。”陆景腾已经快步走到陆云的身边。
直到陆云和陆景腾两人彻底离开后,龟田浩二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猛地转过身扬起左手,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扇了汪为精一记响亮的耳光!
“八嘎!废物!”
汪为精的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印。
在众目睽睽之下受此大辱,他独眼中闪过转瞬即逝的凶光。
片刻之后,汪为精又立刻堆起那副谄媚的笑容,躬身赔笑起来。
“嗨!龟田太君息怒!是属下护卫不周!您放心,今天这笔账属下一定记在心里!到时候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台下的宾客们看着这一幕,纷纷在心中鄙夷。
接下来,不用汪为精再“倡议”,几乎所有尚在席间的宾客,都默不作声地举起了面前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坐在这里的,没有哪一个是真正的糊涂蛋。
谁都看得出,汪为精此刻正是憋着一肚子邪火没处发。
这时候,最好的自保之道就是“顺从”,绝不能给他任何借题发挥、杀鸡儆猴的机会。
汪为精捂着火辣辣的脸,环视着下方这群“识时务”的宾客,心中的屈辱感似乎被这种“掌控”的错觉冲淡了一些。
他再次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豪迈。
“很好!看来诸位来宾都非常赞同本帮主刚才的说法,也认同了我们青龙帮未来的发展方向!”
“那么让我们继续举杯!”
“为了龟田太君和所有倭国将士的良苦用心!为了我们云港市在倭国友邦的帮助下越来越安定!”
“干杯!”
“我青龙帮日后必定不会让各位失望!云港市的明天一定会更好!”
汪为精说出这一连串露骨肉麻的马屁之后,几个青龙帮高层和少数附庸的附和声再次响起。
“汪帮主说得好!”
“说得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