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谭霖没有再出声回答,只是忽然上前一步。
哒!
下一息。
在邵寒韵略带惊愕的目光中,竟是冷不丁的伸手揽住了她那不盈一握的纤腰,而后微微用力,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你?!”
事发突然,邵寒韵低呼一声,绝美的脸上满是浓浓的诧异。
她是性格大胆,甚至时常主动挑逗谭霖,
但那一切都是确立在她占据“主动权”的前提下,虽说数十年前那场露水姻缘好像也非她所控,可似眼下这般被其霸道的横抱起来,也还是头一遭,
别的暂可不提,然而被对方抱着,那不知为何会浑身无力的现况,她至今都感到不解,
毕竟,对那等事情的亲身经历,也就是那一次罢了,此后纵使在域外相遇,又相伴了数十载,她与他也未曾真正相拥相报过。
并且今时今日,她看待某人的心绪与那时饱含算计的利用,已经截然不同,
随之变化的情绪反应,自然也大不一样。
此时此刻,
她能感觉到某人那手臂传来的坚实力量,琼鼻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独特的,令人悸动的同时又感到莫名心安的气息。
“你……你想做什么?”
其实此时,邵寒韵已经明了某人的选择,其的举动,便是一个非常明显的信号,
她原本忐忑的一颗心终于落下来,但偏偏就是这样,她的声音居然愈发有些发颤,并且开始用手抵在某人身前,像是想要用力将之推开?
看到这一幕,
道台上的小六早已瞪大了眼睛,然后用手捂住嘴,一副想笑又不敢笑,想看又不好意思看的古怪表情,
最后她干脆转过身去,肩膀一耸一耸的,显然在偷笑。
原地,谭霖抱着邵寒韵,软玉在怀,
他看着对方那难得流露出的羞涩与慌乱,虽然知晓其这是故作“矜持”,欲擒故纵,可他此时却也不介意陪其演起一场有意思的戏来,
只见他嘴角几不可查的勾起一抹细微的弧度,旋即低头,凑到邵寒韵耳边,
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传音,低沉而霸道的说道:
“你昔日不是想要答案么?这便是我给你的答案。”
话音落下。
他幽深的眸光瞥了一眼道台上的金毛猴子,心念当即一动,袖中的诛仙阵图微微一颤。
哗!
刹时间,一缕无形的无上道韵神威弥漫而出,瞬间在两人周围布下了一层隔绝一切探查与声音的屏障。
从外面看去,只能看到一片朦胧的璀璨光芒,将两人的身影完全笼罩其中,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
屏障内,
邵寒韵的心跳如擂鼓。
这些年来的相处,让她越陷越深,真真切切的爱上了眼前的这个人,无法自拔。
而或许也只有当有这抹情愫滋生,从而再次这般亲密相拥之际,才能体会其中那……
她凝神目视谭霖那张近在咫尺的神俊脸庞,看着其说话间,眼中那不容置疑的霸道,只觉得本就……的自己,更加……
见其隔绝了内外,她咬了咬红唇,于故作“糊涂”的表演中,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声音依旧带着那一丝轻颤: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
谭霖抱着她,走向洞府内一处较为僻静的角落,那里正好有丝丝缕缕神霞光雾,便编织为一张可供他二人恣意的云榻。
“当初尚在北斗之时,你我纵只是一场‘露水姻缘’,但总改变不了你成为我的枕边人的本质,
我谭霖的红颜软玉,一日是我的女人,那便永远是我的女人,既已打上我的烙印,你如今想抽身?晚了……”
他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转圜余地,像是在告诉怀中人一个事实,语气重带着一种对任何事物绝对的掌控。
闻声,邵寒韵怔住了。
她此前想过很多种对方可能的回答,更多次想过对方视她为一介无关紧要之人,冷漠散场的画面。
但她还真从未想过,对方会如此直接的挑明这段关系的本质,并如此霸道的宣示其的意志。
没有什么甜言蜜语,她最想听到的“道侣”二字,对方更是提都没有提的意思,
这是只是将她当作一个不容他人染指的……?
“你这人怎地这般霸道不讲理,若是如此,寒韵可不依你……”
不过思绪流转,邵寒韵的声音却越来越低,她抵在某人跟前的手,也不知何时松了力道,转而轻轻抓住了对方的衣襟。
她妖异的眸子中,那层惯有的伪装彻底融化,只剩下一抹化不开的波光。
其实只有真正长时间接触对方,她才真正了解到,对方的“眼界”究竟有多高,
道侣,顾名思义,万古前最初便是大道伴侣的意思,那时未曾有什么狭隘的性别之分,并非固定的一对男女,便是两个女子,亦可结为道侣,共同砥砺前行。
而既是大道伴侣,那便须得能够与自身“匹配”之人才符合,
否则,若是一人前路一眼便能望得到的尽头,日后道行修为仅仅只能止步于仙台前,
那等人别的不提,寿不过千,如何相伴前行?
大道感悟交流沟通,也只是鸡同鸭讲,纵有一时之欢愉,也终难延续,不堪冠之以“道侣”二字。
同样的道理,或许在对方眼中,她亦不堪为道侣,
可她自认大圣境只要她想,随时便可突破,便是准帝,此生也必定能够踏足,也就是那唯一的成道位,才没有什么把握。
但那等层次,一世仅能有一人成道,纵然人皆有纵横睥睨之心,可事实上谁又能说上一个“绝对”?
当然了,眼下的她,已不会纠结这个,一切,只待日后用事实说话便是!
哪怕是那“顾清影”,千百年后,孰强孰弱,也未可知,届时她定要其不敢在她面前“大声说话”、恣意洞悉她之想法念头……
而在此期间,她只需尝试着,牢牢把握住某人心思即可。
“何为讲理?‘此事’遍数古今,什么时候能够真正讲理了?”
这时,谭霖脚下步履停歇,他笑了笑,将邵寒韵放在那张霞光瑞彩编织的“云”上,
话落,他俯身看着她,目光深邃如夜空:
“你只需记住,从今往后,你只能是我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