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眼前新旧两党的两个大人物,都不希望自己继续查案,这让傅云夕觉得压力倍增。
曹倬虽然从来不展现自己的党派,但是现在朝廷的党争局势已经形成了,尤其是赵匡义致仕之后,两派更加泾渭分明。
曹倬因为和司马光、欧阳修、文彦博等人的关系,自然而然的被朝中百官划分为了旧党。
对此,曹倬也没有明确反驳过。
毕竟,现在这个环境,站中间派是没好处的。
而新党...说句难听的,庄仕洋这样的都能成为新党的三号人物了,新党能有什么前途?
要不是郭永孝这个皇帝亲自下场给新党撑腰,把曹倬这个“旧党党魁”外放了,新党这些人真不够旧党这些专业官僚和士大夫打的。
曹倬之所以选择站在旧党这边,根本原因就是因为旧党的政见其实更符合大周现在的现状。
值得一提的是,除了司马光、文彦博等少数旧党官员,实际上大部分的旧党官员,如欧阳修、富弼等等,他们并不反对变法。
他们只是反对变得这么急,变得这么不顾客观规律,变得这么不顾地方的现实情况。
新党为什么急?是因为王安石急。
王安石为什么急?是因为郭永孝急,他第一年就要看到变法的成果。
欧阳修巡视青州回来之后,就一直想上疏说青苗法的事情。
要不是曹倬刚好回来,把这事儿给压下来了,欧阳修此时应该就在贬官的路上了。
毕竟,历史上欧阳修也是因为这个被贬官的。
现在,旧党的一号人物,和新党的三号人物,在他这个小小的大理寺右丞查案的问题上,居然达成了一致。
这让傅云夕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心中更是不甘心。
他进入大理寺以来,一直就是在清查积压的旧案。
尤其是裴党的案子,如此大案,牵扯甚广,岳父大人都支持他。
为什么这次一个小小的凶杀案,岳父大人反而不支持了,而是选择和宣徽使站一条线。
虽然不甘心,但傅云夕也不是傻子。
得罪了曹倬,他这个官肯定是当不长的。
“我看,庄小姐似乎有些疲惫。也是,打了一天马球。”曹倬看了看庄寒雁,说道。
庄仕洋看了看女儿,顿时会意:“寒雁,你回自己院子里吧。”
“是,父亲。”庄寒雁朝着父亲微微欠身说道。
庄仕洋看了看一旁的庄语山:“语山,你也去吧。”
庄语山:“是,父亲。”
然后走到曹倬跟前,对曹倬行了个礼,这才款款退下。
傅云夕看着庄寒雁离开,心中很是不甘心。
虽然大家都住在庄府,但是他身为男丁,自然不可能随意出入后宅。
如果庄寒雁铁了心要躲他,是能够多躲得开的。
除非他能拿到大理寺少卿的印信,许可他直接抓人。
然后,这个案子证据根本就不够。
儋州偏远之地,庄寒雁又是待在乡下,本就海匪猖獗,庄寒雁的说辞没办法被证伪。
大理寺每天处理的案子一大堆,不可能为了一个在儋州的案子调动过多的资源。
“庄御史,该说正事了。”曹倬笑了笑说道。
庄仕洋一愣:“请宣徽使示下。”
曹倬笑道:“徐敬甫被贬也过了半年多了,御史中丞这个位置一直空着。我想,陛下也在犹豫,谁来接替这个位置。”
“宣徽使的意思是...”庄仕洋满怀期待的起身。
曹倬看着他笑道:“你来做这个御史中丞,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