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夕欲言又止,赵琅嬛打马球的阵仗搞得很大,一大早就开始了。
但是庄寒雁却是下午出现在冯翊侯府外的,很显然曹倬是在帮她打掩护。
“宣徽使请用茶。”
不一会儿,一少女端着茶杯进入正厅,来到曹倬面前说道。
此女乃是庄仕洋的二女,庄语山。
曹倬看着庄语山,眉头皱了皱。
这姑娘,和此时在真定的大乔好像。
不过曹倬也没有多说,直接接过茶杯,拿了一会儿。
寒暄了几句之后,便不动声色的放到了一边。
别人不知道庄仕洋是个什么样的人,曹倬可知道。
他是不会喝庄府的一滴茶水的。
这动作庄仕洋自然也看到了,不过他倒是没有觉得恼怒。
他无论是官职、地位还是实权,都和曹倬差太多了。
如此悬殊的差距,让他根本不能,或者说不敢对曹倬产生任何不满。
曹倬能够应他的邀请进来,能在正厅坐下,已经算是给他面子了。
“额...宣徽使,不知小婿白天去拜访宣徽使,所为何事啊?”庄仕洋此时丝毫没有顾及傅云夕的颜面,直接朝曹倬发问。
曹倬笑了笑说道:“不知,这个就得问右丞了。”
傅云夕愣了愣,说道:“正是听说郡主邀请三小姐去府上,便想着有些案子上的问题要问,便冒昧登门。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宣徽使勿怪。”
“案子?是儋州张家夫妇被杀一案吧?”曹倬闻言,便问道。
傅云夕有些惊讶:“没想到,宣徽使竟会关注这样的案子。”
曹倬笑道:“毕竟是和三小姐有关,我多关注关注也是正常的。毕竟我与三小姐也算有缘,她当初回到汴京第一个见到的人,是我。”
站在庄仕洋身后的庄寒雁听到此话,只觉得脸颊微微发烫。
对于一个女子而言,曹倬说的这番话是非常出格的,甚至可以算调戏了。
但庄寒雁却丝毫没有觉得恼怒,只是展现出些许的羞赧。
而在一旁侍候的庄语山见此,带着好奇的眼神看着曹倬。
曹倬的名声太大了,再加上年轻,庄语山这个年纪的女孩,很难不对他产生好奇。
“不是说是海匪干的吗?”曹倬再次开口说道。
傅云夕说道:“此事有诸多疑点,比如三小姐一个弱女子,是怎么独身一人从儋州走到汴京的。”
说着,他看向庄寒雁:“三小姐,这你能解释吗?”
庄寒雁连忙低下头,不敢和傅云夕对视。她怕露出破绽。
“呵呵呵呵....世间离奇之事数不胜数,皆因天道无常,非人力能及。”曹倬笑着说道:“据我所知,大理寺早就有意将此案了结,是右丞极力阻止。依我看,实在是没有必要。
三小姐抵达汴京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若不是遇到我,恐怕早已死在雪地之中。再说一个弱女子千里跋涉,必然是吃了不少苦,右丞又何必一直揭伤疤呢?”
“是啊是啊,宣徽使所言有理。”庄仕洋连忙打圆场说道。
他让傅云夕查裴党,是为了把最后的几个知情者给灭口,可不是让他去查庄寒雁的。
要是因为查庄寒雁,牵扯出裴党遗产的事情,他可就没地方哭了。
“宣徽使,这案子诸多疑点,岂能草草结案?”傅云夕语气加急了几分。
曹倬一愣:“比如?”
傅云夕说道:“既然是海匪杀害她的养父母,为何只杀养父母一家,村里其他百姓却毫发无伤?”
曹倬叹了叹气,摆摆手道:“大理寺右丞,查案是要讲证据的。没有证据,岂能凭你的一些毫无根据的推测,就对一个女子疑罪从有?”
“是啊贤婿,宣徽使说得有道理,你多听听。”庄仕洋也劝道。
他和曹倬都不希望傅云夕一直揪着庄寒雁这个案子不放,这一年来傅云夕查这个案子没有进展,就是庄仕洋在暗中施加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