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曹倬对镇辽军进行了改组。
四千人分为东南西北中,五个营。
禾晏任中营指挥使,肖仲武任北营指挥使,卫忠任东营指挥使。
指挥使之下,和平夏军编制相同。
副指挥使一人,都虞侯一人。
每个营直接统领八百人,为募兵。
所谓的募兵,也就是职业军人,他们的军饷、吃穿用度全都由官府出。
同时,他们的家人对赋税和徭役,根据他们的级别不同,也有一定程度的优免。
像肖仲武和卫忠这样坐到指挥使的位置,他们家就算是完全的军户了,赋税和徭役虽然还有,但和直接免除了也没区别。
而哪怕是普通士卒,虽然没有完全免除赋税,但徭役基本免除,赋税也极大的削减了。
之所以不全免,是因为现在的曹倬还不敢太挥霍财政。
毕竟,他还没有忘记,自己是要完成郭永孝的赋税指标的。
镇辽军与河北西路乡兵一起,乡兵为征兵。
各地乡兵与厢军,需要轮番到真定府接受训练。
镇辽军的基层士卒,隔一段时间,也需要去地方乡兵之中下基层。
曹倬的思路也很简单,镇辽军的基层军官和普通士卒,曹倬是当做普通军队的军官来训练的。
而各地的乡兵归各地团练管理,农闲时参与军事训练,这一点是和之前没有变化的。
只不过镇辽军的基层军官,会定期下放到各个地方,与乡兵一起参与训练。
此时的河北西路,有军籍的一共是禁军三千人,镇辽军四千人,各地节度使手中的厢军剩两万余。
原本河北西路的厢军有四万多人,少了的两万人,大部分是死在战场上了。
还有小部分,则是曹倬发掘出来的可塑之才,被曹倬趁着战时给抽调到了镇辽军中了。
也就是说,河北西路各地的节度使此时元气大伤,他们手里的人加起来也不过两万余人。
而且,还都是一些老弱或者军纪涣散的地痞流氓。
最重要的是,各地的乡兵此时是听曹倬的。
一场战争,让曹倬在河北西路真正做到了说一不二。
而郭永孝的一连串任命,让曹倬的名分也到位了。
他现在名为经略安抚使,但是在实权上,用另一个名词来形容似乎更合适。
州牧!
州牧新上任,曹倬先见到了那位新上任的易州刺史,还是个熟人。
“见过宣徽使。”盛长柏笑着朝曹倬拱手。
“则诚?”曹倬也有些惊讶,没想到新任的易州刺史是盛长柏。
盛长柏笑道:“没想到,我也能到大姐夫手下做事。”
曹倬也笑道:“你小子......既然是你上任,那我倒是不担心了。”
“大姐夫还真是看得起我啊。”盛长柏笑了笑。
曹倬笑道:“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还能被调任刺史,可见你在地方上政绩不错。说说吧,一路上有何见闻?”
盛长柏脸上笑容消散:“大姐夫,朝廷的变法,实非善政。”
“哦?这话从何说起?”曹倬故作疑惑道。
盛长柏说道:“各级官吏德行、才干良莠不齐,一年之内,连颁三条政令,这让民间如何能承受?新政看似条条都是善政,可执行之人若是别有用心,便会成为各地贪官豪强搜刮民脂民膏的工具。”
曹倬看着盛长柏,点了点头:“若是你来实行新政,该当如何?”
盛长柏说道:“先整顿吏治,再缓步推行。”
说到这里,盛长柏有些不好意思。
他的答案,是照着曹倬治理河北西路的例子照抄的。
而曹倬倒是很满意,盛长柏知道照抄自己已经很不错了。
可怕的是王安石他们那群人,抄都不会抄。
或者说,现实情况不允许他们抄。
毕竟,郭永孝急于看到成果,多半不会给他们几年的时间去整顿吏治,然后让他们一两年一条政令缓步推行下去的。
“我明日回真定,易州就交给你了。”曹倬看了看他说道:“镇辽军北营指挥使肖仲武会带他的八百募兵在这里镇守,你不必担心易州的契丹人造次,只要管好民政就是。”
盛长柏正色拱手:“宣徽使放心,下官必定竭尽全力,尽快使易州恢复民生。”
……
与此同时,真定府…
已至深夜,经略府之中,戒备森严。
一道身影出现在后门巷子里,纵身一跃便跳进了院中。
“什么人?”
那道身影脚刚一沾地,就看到十几个身穿戎装的女子,持剑将自己围了起来。
为首的女子正是明兰,她手指利刃,指着那身影:“鬼鬼祟祟竟敢偷入经略府,到底是什么人?”
那道身影二话不说,直接冲向明兰,腰间长刀抽出,刺了过去。
明兰连忙挥剑抵挡,只觉得双手发麻。
毕竟年纪太小,就算有习武的天赋,也不需要时间成长。
其余的姑娘们立刻摆开阵型,将其围了起来。
不过潜入者的武艺显然很是高强,在围堵之下依然处于上风。
就在此时,又是一道身影从房间冲出。
手持长枪,刺向了潜入者。
那潜入者连忙挥剑抵挡,然而却被那道身影直接扫了出去。
随即,便是枪尖抵住喉咙。
“郡主!”明兰看见来人,连忙喊了出来。
赵徽柔看着眼前潜入府中的女子,淡淡道:“绑了。”
“是。”
几人将那女子绑了起来,随即架到了赵徽柔面前。
赵徽柔直接伸手,抓掉了她的面纱。
面纱下是一张俏丽的面庞,若是曹倬在或许会动几分心思,但赵徽柔也是女人。
赵徽柔直接无视了女子的容貌,而是看向她脖子上的一个印记。
她上前挑起她的下巴,有些好奇:“这是什么?刺配?你是配军?”
女子脸色阴沉,扭过脑袋。
赵徽柔也不恼,从她身上搜出一个令牌,端详了片刻:“朱衣卫左使?这是个什么组织?”
她看了看身边的姑娘们:“你们可知道?”
“不知?”
“朱什么?衣什么?没听说过。”
“怕不是和咱们鹰扬军一样,是什么朝廷不认可的江湖组织吧?”
……
“我呸!”
赵徽柔立刻呵斥道:“什么江湖组织,咱好歹带个军字,虽然没有朝廷的编制,但也是为宣徽使做事的,不是什么下九流都能相提并论的。”
“郡主,这牌子上好像有新州节度使的印。”明兰拿着牌子端详了一会儿说道。
“什么?新州节度使?”
“她是契丹人。”
话音刚落,所有人立刻拔刀,戒备了起来。
赵徽柔摆了摆手:“既然是契丹人,那就不能随意处置了,先关起来。宣徽使过几日就回来了,说不定有用。”
“我不是契丹人。”那女子终于开口。
赵徽柔调侃道:“不是契丹人?为新州节度使做事的,就算不是契丹人,也是辽国的细作。”
说完,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关押起来,等宣徽使回来再发落。”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