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宁远军节度使如此识相,郭永孝倒是也没有追究。
毕竟才刚打完一仗,这一仗他还被围了。
要不是嵬名计都救驾及时,他还能不能平安都两说。
战事结束,汴京城也解除了戒严,恢复了往日的繁华。
年关将近,街上的人络绎不绝。
不过今日,城门口似乎有些不同寻常,一群百姓将门口一片空地团团围住。
“怎么回事?”曹倬带着亲卫策马上前。
“见过宣徽使!”百姓们见到曹倬,纷纷上前见礼。
“宣徽使,有个不知道哪儿来的流民倒在这儿。”一个百姓说道。
曹倬没好气道:“见到流民不知道报开封府吗?”
“去了,这不是还没来吗。”那百姓说道。
曹倬翻身下马:“让开。”
百姓们纷纷让开一条路,曹倬带着禾晏等人走近。
倒在城门口的是一女子,穿着褴褛,赤着脚。
冰天雪地的,双脚被冻得通红,呼吸也已经变得极其虚弱。
曹倬俯下身,查看着女子的情况。
“我...我是...”极其细微的声音传来。
曹倬眉头一皱,凑近仔细聆听。
“我是...我是...庄寒雁....”
说完,那女子便失去了意识。
“禾晏,快找人将她抬回去。”曹倬一惊,立刻吩咐。
“是!”禾晏眼看要出人命,便也顾不得许多,立刻带人将那女子抬上辎重车,用毯子和稻草盖住。
“告诉开封府不用来了,人我带走了。”曹倬对身后的亲兵说道。
“是。”
等开封府的人来,人早就死了。
“你们说这也真奇怪啊,这开封城多久没见到流民了。”
“看样子,这人走的路不短啊。”
“真是奇怪啊。”
“我怎么看像是个姑娘?”
......
周围的百姓议论纷纷,毕竟这几年没什么大灾,唯一一次淮南雪灾也处理得很及时。
所以这几年,几乎看不到开封有流民。
正因为如此,城门口倒着个人,才引得百姓们纷纷围观。
将女子带回府中,曹倬立刻吩咐下人准备救人。
侍女们立刻打来几盆雪,在屋内燃起炭火,便开始将雪往女子身上搓着。
曹倬拿着手里写着“庄”字的玉佩,细细端详着。
“庄寒雁...”曹倬脑子里依稀记得,大概十多年前,汴京庄家有过赤脚鬼的传说。
据说是庄家主母生了个女儿是赤脚鬼,庄家家主便把那个女儿送给别人了。
庄家家主,便是庄仕洋。
联想到庄仕洋最近突然开始得郭永孝的赏识,给他讲学。
曹倬大概也能猜出,这个庄寒雁,多半就是庄仕洋那个赤脚鬼女儿。
而十几年前,正是高宗朝权宦裴大福作威作福的时候,当时朝中不少官员都是所谓的裴党。
“庄?”赵琅嬛也看到曹倬手里的玉佩,有些疑惑。
曹倬把玉佩随手放在桌上:“应该是庄仕洋的女儿。”
“谁?”赵琅嬛一愣,很显然她不认识庄仕洋。
也是,一个十几年官位没动过的七品官,还不够让赵琅嬛记住的资格。
曹倬看着眼前这个庄家嫡女,难免想起庄仕洋。
郭永孝突然决定鸩杀蒋梅荪,多半也是庄仕洋进言。
自己的直觉是对的,庄仕洋这个人很不对劲。
不过曹倬也没过多纠结,毕竟庄仕洋的能量实在太小。
他唯一的威胁就是能够接触到郭永孝本人,但现在郭永孝在洛阳养伤。
庄仕洋这个毫无政治能量的翰林院编修,实在是让曹倬很难重视得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