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方此时傻眼了,他脑子里不断回荡着曹倬这句话的意思。
难道是说,曹倬不打算追究自己私自调兵的罪过?
“怎么?我的将令你不听吗?”曹倬笑着问道。
张方回过神来,连忙说道:“末将领命,这就驻守磁州。”
曹倬的宣徽南院使有没有地方军队的指挥权?
原则上是有的,做为枢密副使的过渡职位,手上拥有的实权是很大的。
皇帝亲征,他在紧急时刻,调动定远军南下镇守磁州,是说得过去的。
虽说曹倬之上还有枢密使和枢密副使,但是曹倬还有一项权力。
内朝参预朝政嘛。
张方的定远军在平夏军面前跟纸糊的似的,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平夏军的特殊性。
大周的重文轻武的国策,影响不了平夏军,但对定远军的影响却非常大。
虽然张方身为节度使兵权依旧在,但相比起唐末来说,财权和地方的治权已经被地方官分走了。
同时,曹倬能调动的资源和张方也不是一个量级。
曹倬可以保证每次作战之后,将士们的赏赐不打折扣。
但张方身为一个外镇节度使,他做不到这一点。
朝廷不打压你都算仁慈了,还赏赐?
所以,双方的战心从一开始就不一样。
定远军是稀里糊涂的就被带出来了,完全不知道要干什么。
平夏军闻战则喜,要争功劳争赏赐。
曹倬带着平夏军和鄜延路的军队打西夏人,需要拖好几个月才能进行反攻。
但是对付定远军,则完全不用。
打完这一仗之后,曹倬命嵬名计都带调来自己本部的两千人,和张方一起驻守磁州。
然后自己带着其他人回到了营中。
“宣徽使!”禾晏冲出军营,看着曹倬浑身鲜血,脸上满是担心。
曹倬摸了摸她的头说道:“放心,都是敌人的血。”
闻言,禾晏这才松了口气。
.....
十月底,西面战报传来。
郭永孝率兵大破魏经于泽州,此时郭永孝已经进入河东,驻守潞州与辽将萧多达对峙。
十一月初,萧多达诈败诱敌,郭永孝深入河东,于汾州被围。。
十一月十五,萧多达强攻汾州,禁军损失惨重。
郭永孝大腿中箭,强忍着疼痛指挥军队,击退辽军。
十一月下旬,嵬名计都带平夏军和兴国军共四千人入河东,萧多达北撤。
随后嵬名计都与禁军会师,嵬名计都阵斩威胜军节度使魏经,其子魏劭带残部逃亡辽国。
此战虽然赢得并不从容,甚至有些狼狈,但也可以说是大胜,不仅打垮了威胜军,还击退了辽将萧多达。
不过代价也不小,不仅郭永孝大腿中箭,三万禁军也损失近半。
但无论如何,郭永孝的威望,确实是在这一战中打出来了的
此前对付没藏讹庞的军队,毕竟是曹倬指挥的。
这次,是郭永孝本人亲自指挥军队的。
至少可以证明一件事,郭永孝打仗至少不是外行。
对付魏经这样的地方节度使绰绰有余,但是还是性格问题,容易上头。
好在箭矢没有生锈,治疗及时也不存在感染的风险。
曹倬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才算是放下心来。
郭永孝也没有追问张方擅自调兵的事情,反而加封张方为检校侍中,命其继续节制定远军。
至于定远军损失的军队,则从平夏军内轮番戍卫的各地乡兵抽调。
定远军被曹倬攻打,损失了至少一半,入河东又损失不小。
也就是说,经此一役,定远军直接被大换血了。
天佑八年十一月廿三,郭永孝率军班师,于洛阳停留养伤。
曹倬命各军归位之后,便策马回汴京。
此次威胜军之乱,历史两月,算是结束了。
定远军被大换血,至于和定远军配合的宁远军。
本来宁远军就没离开驻地多远,得知前方战报之后,非常迅速的回到了驻地,开始严防辽国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