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何况李显穆等人并非要建立一个秘党,而是光明正大的执政,于是,在至公党快速发展壮大时,它的存在也就在大明朝扩散开来。
无人不为之震惊!
自古以来朝廷对民间结社之事,便甚是忌讳,民间只有少数商会、手工业行会。
绝无任何政治性社团。
嗯……
倘若真要说,也有,比如白莲教,无一不被归为试图颠覆国家社稷的邪教。
而如今。
在大明朝最上层的政治之中,竟然出现了一个有完整政治纲领的党派,就这样公然结党!
这几乎是在挑战延续了数千年的政治传统!
再稍一了解,众人无不对至公党的组织之严密、纲领宪章之规整,以及申请、入党仪式之神圣,感到震惊。
仅仅从暴露出的片言只语,就能看出这该是个何等团结、凝结的政党,而这样的党派,必然在政治争夺中,拥有极大优势。
有聪明人自然看出了至公党出现的契机。
如今天下文武都围绕在元辅李显穆身边。
一人死而群徒散。
至公党的存在则能够让众人在李显穆去世后,依旧紧密团结在一起,至于团结起来要做什么,那就不言而喻了!
自然是保卫如今取得的一切政治成果!
……
“至公党!至公党!”
“我早就说过,李显穆怎么可能什么后手都不做就任由局势发展呢?现在该怎么办?
我们是一定入不了其中的,甚至怕是还要被清算,连现在的官位也保不住了。”
说到后来,声音愈发尖细起来,充斥着气急败坏、无可奈何、恐惧惶然。
“不等又怎么办?难道您敢去反对他吗?”有人颤声反驳道:“我们守在阴暗之中,不敢出声反对,难道是因为心善吗?
我们任由李显穆一次次侵夺,难道是因为不想和他对抗吗?
我们躲在边缘的部门,我们伪装着,才算是存留下来,难道是不想身居高位吗?
是因为我们做不了什么!
露头就死!
这些年李显穆没杀人,难道你们就把当作好好先生了吗?
忘了?
忘了当初他是怎么一次次清理朝堂,送无数人赴黄泉了吗?”
最后两句话直接把众人都干沉默了,尴尬的气氛弥漫着,惶然的气氛也悄然而生出。
有人承受不住,失声破防道:“怎么会有这样怪物的大臣啊?掌握着至高的权力,还洞察一切,拼尽全力也无法战胜。”
众人更是戚戚然。
这正是最让他们破防的地方,自古以来皇权强势的皇帝,其实是非常多的,大臣们仰其鼻息活着,但大臣们依旧可以和皇帝斗一斗。
毕竟皇帝并不是全知全能者,大臣们完全可以设计皇帝的权力,为己所用。
但面对李显穆,这一切都失去了效果。
李显穆最无敌的在于他几乎能够做到明察秋毫,对一切阴谋诡计洞若观火,每一次有人试图出手,最终结局都是被李显穆反过来打击。
“为今之计,唯有联合其他派系了。”
“别做梦了,谁敢联合起来和李显穆作对?他们只会去做李显穆的狗,还欣喜于李显穆给的两块骨头。”
“你也说了是做李显穆的狗,做李显穆的狗的确是没什么不好,但至公党其他人有这份威望吗?
他们难道就甘心被至公党一直压着吗?
相信有识之士都能看出来,至公党成立之后,其余派系都要被排斥出核心政治位置了。
甚至伴随着至公党的发展,会不会日后所有高位都被至公党垄断?其实这并不是一个问题,我们都知道,这是必然的发展趋势。
我就不相信那些派系的领袖,能够容忍这种事发生,纵然他们再想给李显穆当狗,再想在如今的境遇中苟且偷生,也不会容忍这种事发生。
一个人自然是没用,但倘若是许多人去说,李显穆就一定会考虑影响。”
几人沉吟着,觉得这番话的确是有几分道理,正要说话,便听门外传来一声响,“至公党那边在快速吸纳其他派系加入至公党,只有极少数派系没接到请柬。”
一下又把他们干沉默了。
“这么快?说明李显穆早就对各派系的小九九一清二楚。”
“必然是对各派系的友善厌恶情况都了如指掌,才能如此准确的邀请那些人,当真不愧是李显穆啊。”
“不好!”突然有人惊呼出声。
“怎么了?”
那人脸色相当的难看,“我们先前分析之中,一旦至公党成势,就势必会清算那些没有加入的,那岂不是说,我们马上就要被清算?”
轰!
屋中众人顿时惊醒,光顾着研究怎么对付李显穆,差点忘记了这等大事。
“为今之计,唯有联系那些没有接到至公党邀请的派系,去拼一把了。”
有人顿时讥讽道:“别做梦了,我们这些人是什么成分,你们都清楚。
外面那些人,但凡有一丁点办法、希望,都不会去反抗李显穆。
甚至哪怕是等死,他们也会祈求李显穆对家族的宽恕,而不是去反抗李显穆。”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他们都是理学余孽,在政治上是黑户,是野心家,他们还能活着,是因为李显穆要他们活着。
生死并不在他们手中。
……
李园。
李氏一行人、至公党中一行人站在李显穆身后,汇报着当前情况。
“元辅大人,不得不说,情况比我们预想的好很多。”李贤满眼都是敬佩的望着李显穆,自古以来,威势能到这种程度的人,不超过一掌之数。
这可是切实的利益啊,元辅一句话让他们割肉,竟然就割了。
倘若不是元辅担忧他死后的未来,现在根本就不用建立这什么至公党,也不用将党派利益让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