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的让人只觉有些应接不暇。
其后,站在奉天门前的百官,纷纷惊骇向后指去,只见一丛丛黑甲士卒,自三大殿所在涌出。
朱祁镇向后望去,但见黑甲如林,犹如黑潮,好似望不到尽头。
这些黑甲士卒自三大殿涌来,连结成阵,盾牌高举、长枪如林,恍若天塌不惊,如山如渊。
“爱卿。”朱祁镇茫然望向石亨,“你什么时候还在三大殿中埋伏了这些甲士?”
可话刚刚问出口,他便意识到不对,石亨、王骥等人脸上根本就没有丝毫喜色,反而苍白如雪,身体抖如筛糠。
朱祁镇只觉浑身血液瞬间凝固住,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出现在他脑海之中,他哆哆嗦嗦、不敢置信问道:“这……这不是爱卿你们的兵马吗?”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在这种环境下,沉默就是默认。
这真的不是石亨等人的兵马,那他们来自何方?
再看阶下李开恒脸上浓浓嘲讽的神情,已然不言而喻了!
石亨完全不肯相信,将这么多甲士布置在三大殿,怎么可能悄无声息?
他动作那么快,刚得知朱祁钰病重,就立刻开始执行计划,他根本不相信有人能在他眼皮底下做到这一切。
但事实胜于雄辩。
这一切都发生了,就发生在他眼前,自惊神中清醒,石亨嘶吼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当黑甲士卒自三大殿涌出时,大多数朝臣,心中只是惊骇于朱祁镇等人这次准备之充足,竟然能悄无声息的将这么多兵马带入宫中。
真是让人惊讶至极,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岂不是说明,皇帝的安危也得不到保证?
可当皇帝、石亨等人苍白的脸色大白于众人之前,当石亨突然毫无征兆的失声叫吼,群臣猛然意识到不对。
那些数量众多的黑甲士卒,并不是石亨的人啊,反而是……
嘶——
这两极反转,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
李开恒灿然笑道:“越王、石亨,你们看到了身后那些层出不穷的士卒了吗?
只是可惜,担心惊动宫中贵人,所以没有调动太多人进宫,不过擒下你们,算是绰绰有余。
而且,不必担心自己有赢的可能,你们听……”
沉重凌乱的脚步声、马蹄声自宫外方向而来,但凡上过战场的人都听得出来,这是大军行进、以及骑兵的声音。
“五万京营精锐,将整座皇城包围的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李开恒大声笑着,可声音中却没有一丝笑意,唯有重重冷意,将所有人化为坚冰寒川的冷意。
这一字字、一句句,重重砸在所有人心中,如雷霆般轰鸣作响。
越王、石亨等人本以为天衣无缝的政变计划,竟然都只不过是一个笑话而已。
主导这一切的人是谁?
内阁?
李氏?
难道这二者的势力已然庞大到这种程度了吗?
难道内阁对皇权的架空,已然到了这等程度了吗?
简直是有些不可思议。
内阁驱动天下文官,不足为奇,可又如何让这数万将士听命?
倘若是元辅出面,那倒不足为奇,可是元辅……
嗯?
“元……元辅。”
“李翰林,元辅是否已然苏醒?”
“元辅是否无碍?”
“元辅……”
只一瞬间,便有无数道询问,钻入李开恒耳中,又卷在一起,汇成一声,向天穹之上,挥发而去,将奉天门前吵做一团。
于世道而言,这个问题的答案,太过于关键,甚至比皇帝的安危还要重要无数倍。
大明可以失去一个、两个皇帝,可却不能容忍失去李显穆。
朱祁镇眼中带着期盼之色,他自然不希望听到那个答案,倘若李显穆没有苏醒,那他就还有希望。
以他前任皇帝的身份,他不相信这些士卒会敢对他动手。
李开恒却没回答,只是指着宫外方向,“诸位不如自己看?”
手指之方向,正是群臣入宫之时的东华门。
朝日升腾,千条万缕的丝光斜斜洒下,照在红墙黄瓦上,将奉天门前先前所凝结的肃杀之气,驱散一空。
正如此刻殿下众人之心。
尤其先前陷入绝望的心学党人,陡然直起了腰杆,已然意识到有什么大变,要发生。
希望是比黄金还珍贵的东西。
如今希望再次归来,伴着曦和之朝阳,让人心中不由一明。
哒哒哒。
踏踏踏。
所有人都伸长着脖子向东华门望去,轰然而出的,是骑兵。
一列又一列。
骑兵聚成阵,一左一右踏在神道上,延绵而后,仿佛没有尽头。
而后。
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是一座足有两人高的车辇,骏马在前拖行。
瞬间安静,天地间仿佛只有那座大辇在前行。
那是,皇帝赐给元辅李显穆的大辇!
元辅。
真的来了。
——
PS:兄弟们嘴下留情,别骂了,哥们不年轻了,有点顶不住,骂的我脑子嗡嗡的,都不知道写啥了,今天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