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恩-约维克！”
斯摩奇拿着一个摄像机，将镜头对准琼恩，十分激昂的说着：
“替身名-----白金之星！”
琼恩的手指停在弹夹上，表情一僵，眼睛里写满了你tm要干什么的惊恐。
斯摩奇完全无视那个眼神，继续用高亢的声音播报：
“能力是---精密的动作，和豪迈的力量！”
“...你他妈在拍什么？”琼恩的声音很是僵硬，甚至都想要打人了。
这也太尴尬了吧！
但斯摩奇已经把镜头转向了另一个人。
“里奇艾尔！”
里奇艾尔正低头研究护腕，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吓了一跳，抬起头，脸上还带着点茫然，刚好被镜头捕捉了个正着。
“替身名-----骇飞天外！”
斯摩奇的声音拔得更高：
“能力是操纵神秘生物-----飞棍！！！”
里奇艾尔愣住了，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出了一声极其疑惑的：
“...蛤？”
斯摩奇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镜头一转，对准了那个坐在金属箱上正在擦盾牌的男人。
“史蒂夫-罗杰斯！！！”
斯摩奇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
“美国队长！！！”
史蒂夫的手停在盾牌边缘。
“是全、国、人、民的精神象征！！！”
他的眼皮跳了一下。
“一个活着的——”
斯摩奇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最后几个字：
“传、奇、！！！”
仓库里安静了。
绝对的安静。
史蒂夫缓缓闭上眼睛，那只握着软布的手，默默攥紧。
指节泛白。
青筋凸起。
一种想要给这个聒噪的黑鬼来上一拳的冲动，从他的心底油然而生。
但他忍住了。
因为他是美国队长。
他不能随便打人。
尤其是不能打一个傻子，这样很不道德。
山姆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然后他意识到，下一个可能就是自己。
于是，他迅速收起笑容，调整了一下站姿。挺胸，收腹，微微侧身，把自己最硬汉的那一面朝向镜头。
下巴微扬。
眼神坚定。
完美。
斯摩奇的镜头转向他。
“山姆-威尔逊！”
山姆保持着那个姿势，嘴角挂上恰到好处的、自信的弧度。
“呃---”
斯摩奇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提词卡，然后抬起头：
“代号，猎鹰，就这样。”
没了？
山姆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维持着那个硬汉姿态，等待着斯摩奇的下一句。
但没有下一句。
斯摩奇的镜头已经从他身上滑了过去，对准了最后一个人。
山姆僵硬地站在那里。
尴尬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从脚尖一直淹到头顶。
他的嘴角抽了抽。
“...就这？”
没有人回答他。
“娜塔莎-罗曼诺夫！！！”
斯摩奇用尽最后的力气，吼出这个名字。
娜塔莎站在装备架旁边，手里握着一把手枪。
咔哒。
上膛的声音。
斯摩奇的吼声戛然而止。
镜头里，娜塔莎正看着他。
脸上带着迷人的笑容，可那双眼睛里满是威胁。
就这样看着他。
斯摩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缓缓放下摄影机，干笑了一声。
“...哈哈。”
“哈。”
又笑了一声。
随后他讪讪地关掉摄影机，把它从肩上拿下来，抱在怀里，像抱一个烫手的山芋。
仓库里再次安静下来。
史蒂夫终于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斯摩奇，又看了一眼娜塔莎，低下头，继续擦他的盾牌。
只是嘴角，悄悄弯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
山姆还在原地站着，脸上的尴尬还没完全散去。
他的内心在疯狂吐槽：凭什么？！凭什么史蒂夫有那么多形容词，我就只有一个代号猎鹰？！
但他没说出来。
因为娜塔莎的枪口还没放下。
“斯摩奇。”
琼恩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这一次你就不用去了。”
斯摩奇愣了一下：“啊？”
“留在总部。”琼恩将手表腕带系好，“给我们提供后勤方面的支持。”
他抬眼看了斯摩奇一下，那眼神里，没有商量的余地，但也没有贬低的意思。
是信任。
和刀锋战士合作多年的斯摩奇，在布鲁克林光明正大地卖蒜精卖了那么多年还能全须全尾地活着，光是这一份能力，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后勤。
支援。
把后背交给这个人。
是安全的。
斯摩奇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咧嘴笑了。
“OK！”
“不过。”
斯摩奇忽然开口，语气里带上了一点调侃的意味。
“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吧。”
琼恩的动作顿了一下。
“毕竟，”斯摩奇眨眨眼，“某个家伙有一种特殊的能力。”
他顿了顿。
“对吧？”
琼恩的眉头皱了起来，莫名感觉到了一点不妙：“你想说什么？”
“我在想啊。”斯摩奇放下摄影机，认真地看着琼恩，“你之前说过，九头蛇是想要利用航天母舰来执行洞察计划，对吧？”
“...对。”
“那就简单了啊。”斯摩奇摊开手，“你不是有载具杀手吗？”
琼恩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但斯摩奇浑然不觉，继续说下去：
“你直接去航天母舰上走两圈，逛一逛，摸一摸，说不定那玩意儿就突然----”
他抬起手，做了个往下掉的手势。
“掉下来了啊。”
仓库里安静了一瞬。
“对啊！”
琼恩的动作停下了，眼睛顿时亮了一下。
真的只是一下。
下一秒，他抬起手---
啪！
一巴掌重重拍在斯摩奇的肩膀上。
“对你个头！”
斯摩奇被拍得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要是航天母舰真那么容易从天上掉下来，”
琼恩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咬着牙蹦出来的，
“我早就去了！”他深吸一口气，脸色更黑了，“而且我前几年也上去过。”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从旁边幽幽响起。
“呃，琼恩。”
娜塔莎举起了手，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幸灾乐祸的光芒。
“你前几年上去的时候...航天母舰还真差点从天上掉了下来。”
琼恩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又是一口气，嘴巴张了张。
合上。
又张开。
又合上。
话都到嘴边了，就是说不出辩解的话。
妈的。
他妈的。
操他妈的。
还真他妈的是这样！
琼恩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
前几年，他登上航天母舰后，巴顿就干爆了几个引擎，然后那玩意就开始往下掉，差点就毁掉了。
虽然他可以用那是洛基跟巴顿搞的鬼来辩解一下。
但问题在于他在那艘航天母舰上，而那艘航天母舰掉了。
统计学上，这他妈就是相关性。
琼恩想起老东西乔瑟夫当年教他波纹气功的时候，那慈祥的笑容，那温和的语气。
等等。
老东西当年临死前传承给他波纹的时候，除了波纹，还顺便嘟囔了什么来着？
我们乔斯达家的人都这样？还是凭什么只有我这样？
琼恩闭上眼睛，他不想再想下去了。
只能说，都怪那个老东西。
传波纹就传波纹吧，偏偏连带着这个鬼东西也一起传了过来！
“噗。”
一个很轻的声音。
来自里奇艾尔的方向。
琼恩睁开眼，转头看过去。
里奇艾尔正低着头，肩膀在微微颤抖。
他的脸被紫色的刘海遮住了一半，但露出的那半张脸上，嘴角分明在疯狂上扬。
他在憋笑。
憋得很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