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时候让他展翅高飞了。”
“展翅高飞？”
一个声音从仓库大门的方向传来，带着点懒洋洋的挑衅意味。
“是阿波罗11号那种高飞吗？如果是的话，那可真了不得了。”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说话的人走了进来。
琼恩向着门口看了过去，下一秒，瞳孔瞬间收缩。
视线中，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紫色条状短发梳的很整齐，穿着一件黑白相间的拘束服。
那种样式，说是战斗服都太勉强了，反而更像是从某种特殊机构的病房里顺出来的病号制服。
但没有人会把他当成病人。
因为那双眼睛里没有病人的茫然，而是一种极其清醒的光芒，此时正牢牢锁定在琼恩脸上。
“哟。”
紫发男人勾起嘴角，挥了挥手。
“来到了我的地盘，怎么不跟我打一声招呼？”
仓库里安静了一瞬。
史蒂夫的手已经无意识地移向了盾牌边缘。
娜塔莎把玩寡妇蛰的动作停了，银色贴片在她指间纹丝不动。
山姆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眉宇之间有着一点不悦。
只有斯摩奇，那个半小时前还给他们带路的黑人壮汉，此刻正慢悠悠地从紫发男人身后踱出来。
他看了一眼琼恩。
琼恩正目不转睛盯着门口的男人，那副惯常的冷淡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罕见的愣神。
斯摩奇满意地笑了。
那笑容分明在说：没想到吧？惊喜吗？
“你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吗？”娜塔莎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显然是看出了什么。
她的目光落在紫发男人身上，根据特工的本能，下意识在心里分析了起来。
头发很奇怪，说话方式很奇怪，动作也很奇怪，还有那身衣服简直是在挑战人类审美下限。
如果不是出现在SPRG的纽约分部，不是在斯摩奇亲自陪同下出现，她真的会怀疑这是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高危病患。
“喂！”
紫发男人似乎对娜塔莎的审视毫无所觉，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琼恩身上，嗓门很大：
“为什么不说话！琼恩！”
他上前一步。
“你是在不满吗！”
琼恩的眉头顿时拧了起来。
那个表情，史蒂夫很熟悉，一般琼恩生气了就会露出这个表情。
“这是谁？琼恩？”史蒂夫果断开口问了一句。
“简单来说。”琼恩开口，声音硬邦邦的，“这个麻烦的家伙，叫做里奇艾尔。”
“蛤？？？”
紫发男人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他几步冲到琼恩面前，速度快得不像话，然后他抬起手，用食指，狠狠地戳在琼恩胸口。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一戳都带着咬牙切齿的力道：
“你、说、谁、才、是、麻、烦、的、家、伙！”
戳。
“你这个！”
戳。
“混蛋！！！”
戳。
琼恩微微低下头，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从来不惯着任何人。
尤其是在对方用手指戳他胸口的时候。
所以，他果断抬起手，啪的一声把里奇艾尔的手指拍到一边。
“我不会收回刚刚的话。”
琼恩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淬过火的铁：
“你就是个麻烦。”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顿了顿，补充道：
“还是个蠢货，麻烦的蠢货。”
“你！”
里奇艾尔当即生气地瞪着琼恩。
琼恩也生气地瞪着里奇艾尔。
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二十公分，鼻尖几乎要撞在一起，气压骤降。
史蒂夫呆住了。
他看看琼恩，又看看里奇艾尔，最后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斯摩奇。
那眼神分明在说：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不劝一劝。
斯摩奇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没事没事。”他摆摆手，“里奇艾尔是琼恩的兄弟。”
他顿了顿。
“亲兄弟。”
史蒂夫瞳孔微震。
娜塔莎的眼睛却亮了起来。
那种光，史蒂夫太熟悉了，每次她发现某个人的秘密时，都会露出这种有趣的表情。
“哦？”娜塔莎挑起眉，语气轻飘飘的，带着恰到好处的拱火，“是这样吗，琼恩？”
“谁跟他关系好！”×2。
两个声音，异口同声。
琼恩和里奇艾尔同时转过头，冲着娜塔莎的方向大吼。
然后他们对视一眼。
琼恩的脸更黑了。
里奇艾尔的脸也臭得像刚吞了十个柠檬。
但史蒂夫注意到----
在那一瞬间，里奇艾尔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狼狈。
这下史蒂夫更加好奇了，像琼恩这种人是怎么处理亲属关系的？
究竟是怎么样的，难道是好言相劝？总不能动手吧？
史蒂夫笑了笑，完全没有料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没有料到事情的发展。
“你这个家伙！”
琼恩一把攥住里奇艾尔的领口。
那件拘束服的布料被他拧成一团，皱巴巴地勒在里奇艾尔脖颈两侧。
眼睛里的平静，也已经完全被愤怒覆盖。
只不过不是那种杀意沸腾的愤怒。
更像是着急。
“你是故意过来挑衅我的吗？”琼恩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里奇艾尔没有挣扎，只是迎着琼恩的目光，扬起下巴。
“你想要动手的话。”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挑衅的弧度。
“我可以奉陪。”
话音刚落，他的手臂上骤然亮起一团扭曲的光影。
那是一个替身，像是青蛙也像是甲虫。
替身-骇飞天外。
琼恩短暂惊讶了一下，表情一冷
白金之星瞬间出现在琼恩身后，俯瞰着对面的绿色替身，沉默地注视着那个瘦削的同类。
“我曾经说过。”
琼恩的声音很冷。
“你的替身是最弱的。”
里奇艾尔的脸瞬间涨红了。
“你---”
“你排不上用场。”
琼恩大声地打断了里奇艾尔的话，
“给我乖乖待在这里。”
话音落下。
史蒂夫如梦方醒。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兄弟阋墙，不是仇人见面。
这是----
这是琼恩在用他能用的，最烂的方式，拐着弯的跟里奇艾尔说：我不想你出事。
娜塔莎恍然大悟，旋即无语的抬手捂住了脸。
好家伙。
原来如此。
明明是不想把亲人牵扯进这场九死一生的任务，明明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对方。
为什么每句话说出来，都像在火上浇油？
为什么每个字都像挑衅？
“琼恩！”
史蒂夫上前一步，声音沉稳，带着阻止的意思：
“冷静一点！”
他按住琼恩攥着领口的那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