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琼恩的声音很轻，眼神却凝重了起来。
“真的。”科尔森收回手机，垂下手臂。“这说明什么，你我都清楚。”
琼恩没说话。
他当然清楚。
那些能力足够强、足够登上特殊人才名单，却被九头蛇特工签了死亡报告的人，很可能没有死。
或者说，被宣布死亡了。
然后呢？
然后他们会从神盾局的视野里消失，会被所有人慢慢遗忘。
因为没有人会去找一个死人，没有人会追问一个已经盖棺定论的事件。
最终，他们会被九头蛇接收。
被洗脑，被控制，被利用。
成为敌人阵营里，一支看不见的力量。
“有多少？”琼恩问。
“还在核实。”科尔森说，“初步估计至少有两位数。”
两位数。
琼恩闭上眼睛。
两位数拥有特殊能力的异能人士，现在在为九头蛇效力。
他们可能正在赛博科技里，可能在某个秘密基地里，可能正潜伏在暗处。
而最可怕的是----
神盾局根本不知道他们还活着，也不知道究竟谁活着。
“稍后我会将一份名单发给你。”
科尔森说着低下头，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起初，琼恩以为他是在编辑文件，准备将名单发给自己。
可一小会后，他就听见科尔森叹了口气，小声抱怨道：
“真是的，为什么这么巧。”
琼恩凑过去，低头看向屏幕，表情顿时僵住了。
屏幕上不是什么特殊人才名单，而是一个演唱会购票页面。
日期是后天。
地点是纽约麦迪逊广场花园。
艺人：特莉休-乌纳。
等等！特莉休！！！
琼恩抬起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科尔森，想说什么，又最终没有说出口。
“你这是什么表情。”
科尔森关掉屏幕，把手机收回口袋，脸上带着点被抓包后的尴尬：
“我很喜欢她的歌，恋爱中的士兵，有没有听说过？”
琼恩更加沉默了，显然不知道为什么从前很正经的科尔森，现在也变得脱线了。
“那个，琼恩，你别跟别人说。”科尔森压低声音，恳求道。
琼恩还是沉默，没有说什么。
“特别是梅。”科尔森又补充了一句。
琼恩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将心里想要说的话，说出了口：
“其实我知道她，只是没想到这么红。”
“你也知道她？”科尔森眼睛亮了一下，“她是近些年才火的，一头天生的粉色头发，嗓音很有辨识度，”
“我知道。”琼恩打断他，“我知道这些。”
科尔森愣了一下：“你难道也听她的歌？”
不是。
琼恩在心里说。
他知道特莉休-乌纳，不是因为什么歌星，不是因为演唱会，不是因为那些在流媒体上破亿播放的MV。
而是特莉休是乔鲁诺的同伴，还跟热情组织有关系。
所以自然而然的查了查，看了看乔鲁诺他们近期的情况。
这其中就包括特莉休。
“这次的突发事件，”科尔森还在遗憾，“害我把订好的票退掉了，该死，真是不凑巧。”
“而且，这次演唱会的地点，就在纽约，明明我刚完成了任务，迎来了久违的假期，该死的！”
琼恩回过神，捕捉到了关键词，“纽约吗？”
科尔森没注意到他的异样，只是自顾自地叹气：“票可难抢了，我是找了好几个人才抢到的。”
“先不说这个了。”琼恩打断他，“你先把名单发给我。”
“哦，好。”科尔森重新掏出手机，这次是真的开始编辑文件。
琼恩站在一旁，看着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门。
纽约。
演唱会。
特莉休-乌纳。
他默默把这个信息记了下来。
不急。
等这次的事情结束。
如果还能活着回来的话。
“好了，发过去了。”科尔森抬起头。
琼恩收回思绪，点头：“嗯，那我先去队长那边了，那边有个迟到了好几年的约定。”
科尔森看着他，目光里带着点意味深长，“约定？好几年？斯凯知道吗？”
琼恩没理他，这个家伙最近越来越不正经了，还是说原来就是假正经？
“好吧，注意安全。”科尔森收起玩笑的语气。
“放心吧。”
琼恩抬起手，转过身来，挥了挥手，帷幕在他面前无声展开。
“好了，我走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科尔森，一步跨入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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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RG纽约分部的仓库。
琼恩从帷幕里踏出来，环顾四周，队长一行人已经准备好了。
“都准备好了？”
史蒂夫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琼恩转过头。
美国队长站在那里，身穿经典的制服，星条旗非常的醒目。
但他的表情不是作战前的专注，而是一种微妙的不满，是对琼恩的。
“为什么把路易斯三个人带走？”
琼恩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
开始了。
又一轮解释。
琼恩面露难色，脸色几度变换，最终开口解释：
“科尔森小队那边需要潜入赛博科技。”
“九头蛇肯定有他们的资料，他们需要生面孔。”
史蒂夫耐心地听着，没有打断。
“路易斯三人组正好填补这个空白。”琼恩继续说，“而且他们有一种特殊的能力。”
“什么能力？”
“运气。”
史蒂夫愣了一下，难以置信的重复了一遍：
“运气？”
“对。”琼恩点头，“而且路易斯那种风格会把你逼疯的。”
“而且我这边另外找了几个帮手，等我们完成一小阶段任务后，他们应该就会到的。”
史蒂夫沉默了几秒。
他在回忆路易斯三人组在装备室里的表现。
路易斯挥舞着探雷器棒球棍，戴夫对着戒指傻笑，库尔特偷偷摸控制台被蒂娜逮个正着。
然后，史蒂夫轻轻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下次记得跟我说一声。”
琼恩点头：“好。”
没有道歉，没有解释更多。
但史蒂夫知道，这已经是琼恩能给出的最大承诺。
而且都认识这么久了，琼恩的为人他很了解，所以就没追究了。
“我们的目标，西特维尔。”史蒂夫把话题拉回正轨，“我们已经掌握了他的行程。”
“今天下午他会出席一场安全理事会的闭门会议，会后会从三曲翼大楼的北侧出口离开。”
山姆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悬浮屏。
“他的安保级别不低。”山姆调出资料，“两个专职保镖，一个司机，还有随行的机要秘书。”
“车辆是防弹的，路线会提前规划，有三条备选，我们要是绑架他的话，会比较有难度。”
“也就是没有难度，这个家伙，贾斯帕-西特维尔。”
琼恩走到全息投影前，抬手调出那人的三维影像，双手抱胸。
一个穿着得体西装没有头发的中年男人，眼神里带着精明和一种隐藏得很好的怯懦。
“他的骨头很软。”
“他不是朗姆洛那种享受暴力的疯子，也不是皮尔斯那种为了理想可以牺牲一切的狂信徒。”
琼恩侧过身来，指着西特维尔的大脸，从五官和表情上剖析着这个人的性格：
“西特维尔是技术官僚，他效忠九头蛇，不是因为信仰，是因为利益和怕死。”
“而怕死的人，在真正面对死亡的瞬间，什么都会招，对我们来说，这很容易。”
史蒂夫若有所思：“所以你的建议是----”
“恐吓。”
琼恩说得很轻，但非常的笃定，这就是成功率最高的方案。
“在他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在他以为自己安全了的那一刻，让他意识到自己从未安全过。”
他抬手，在全息投影的地图上划出一道线，这是一条绑架后，最快转移的路线。
“地点，找一个高楼。”
山姆看着那条线，眼睛亮了一下。
那是制高点。
在天桥上方。
在天桥正上方。
非常的适合猎鹰发挥。
山姆抬起头，看向琼恩。
“我想我明白了。”
琼恩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全息投影上，落在西特维尔那张平庸的脸上。
“我曾经说过，”他顿了顿，“祝他的人生展翅高飞。”
琼恩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非常的玩味，将目标大楼放大。
“我想，现在是该实现的时候了。”
“是时候让他展翅高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