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果然还得靠我来。
科尔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脸上重新挂起了那种专业的温和笑容。
不能让琼恩继续下去了。
他转向斯凯，递过去一个极其短暂的眼神。
眼神的意思是：赶紧把你家的瘟神带走！这里交给我！
斯凯点点头，一步上前，毫不犹豫地抓住了琼恩的手腕。
“跟我来。”
“诶----？！”
琼恩被拽得一个趔趄，当即震惊地瞪大眼睛，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什么时候斯凯的力气这么大了？！绝境病毒的改造这么变态吗？还是异人体质又成长了？
这力道简直离谱----
可琼恩没机会细想为什么自己的女朋友突然变得力气这么大了。
明明平日里连端一会锅都会喊胳膊疼的。
但斯凯根本不给他反应时间，拉着他就往舰桥出口走，态度十分的强硬。
琼恩几乎是被拖着的，脸上平淡的表情彻底崩塌了，久违的震惊又重新回到了脸上：
“等、等等！斯凯！我话还没...唔！！！”
斯凯直接动手捂住了某人的嘴，继续向外走去。
“好了。”
科尔森的声音，稳稳地接住了众人对琼恩的抗议，也接管了舰桥里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走到琼恩刚才站立的位置，转过身，面向神情各异的队员们，还有那三个仍然有些局促的外来者。
脸上的表情是千百年不变，充满亲和力的笑容。
科尔森伸出手，先递向还在茫然挠头的路易斯。
“路易斯，戴夫，库尔特，”科尔森声音平稳，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放松的节奏，“欢迎你们。”
“我是科尔森，菲尔-科尔森，神盾局的八级特工，你们可以叫我长官，也可以叫我科尔森长官。”
“你好，你好。”路易斯赶紧握了握手，又连忙松开，同时给身边的两人一个眼神。
“你也好。”
科尔森的目光扫过梅、菲兹、西蒙斯、崔普，最后落回路易斯三人脸上，嘴角笑意加深了些。
“希望我们接下来的合作会很愉快。”
团队暂时被凝聚了起来。
舰桥的门在身后滑拢，隔绝了里面的声音。
斯凯还抓着琼恩的手腕，一路走得飞快。
琼恩跟着她，几次想开口，但看着斯凯绷紧的侧脸，又咽了回去。
他们转过一个拐角，进入一条更安静的走廊，这里没有监控，灯光也很微弱。
斯凯终于停下脚步。
她松开手，转过身，面对琼恩。走廊光线昏暗，但她眼睛很亮。
“你刚才，”斯凯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晰，“是故意的，对不对？”
琼恩看着她，没说话，但这个态度说明了一切。
“你明明可以解释。”斯凯上前一步，“为什么又不说啊。”
“你可以说，梅和科尔森太显眼了，菲兹和西蒙斯在学术界有名气，九头蛇很可能有他们的资料。”
“你明明可以说，路易斯他们是生面孔，不在对方的计划之中，能够打一个出其不意，你还可以说，你担心他们---”
“我没担心他们。”琼恩打断她，眼神却不自觉闪躲了一下。
只有声音还是硬的。
斯凯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突然笑了，可这不是那种愉快的笑，而是带着点无奈，又有点恼火的笑。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想把你那张嘴缝上，不过缝上了，以后我就亲不了了，可你这张嘴啊，真的好讨厌！”
琼恩:“........”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斯凯又上前一步，几乎贴到他面前，“你就不能直接说吗？非要说什么不是闹着玩的，搞得像你在质疑他们的能力？”
“我没质疑。”
琼恩别开视线，明明是一米九的壮汉，气势却被一米七的斯凯压了一头。
“那你是什么意思？”斯凯将某人的脸掰了回来，“说啊。”
“....”琼恩沉默了几秒，“字面意思。”
斯凯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她抬起手，不是要打他，而是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
“亲爱的约维克先生，你的这里，”她戳着，“和你这里....”又指了指他的嘴，“能不能统一一下？”
琼恩低头，看着戳在自己胸口的那根手指，纤细，但有力，如果bo良ki影在一定会很喜欢。
这时候，他忽然想起，曾经也有过类似的场景，斯凯也是这样戳着他，骂他别扭，骂他不会说话。
那时候，他还能嘴硬的说出几句借口，可几年了，借口早就用光了。
现在该怎么办呢？
琼恩抬起手，轻轻握住了斯凯戳在他胸口的手腕，动作很轻，但足够让她停下。
“斯凯。”他叫她的名字。
声音比刚才软了一点，嗯，只有一点，乔斯达家的男人，永远不会服软！
斯凯没动，任由他握着。
“这次任务，”琼恩说，目光落在她脸上，“真的很危险。”
“我们知道。”斯凯说。
“九头蛇有准备。”
“我们知道。”
“赛博科技不是普通公司，他们----”
“琼恩。”斯凯打断他。
她反手，握住了他的手，不是手腕，是手，五指穿过他的指缝，扣紧。
“我们进过框架。”她声音很轻，但很稳，“我们看过那个世界变成什么样。我们看过九头蛇赢了会怎样。”
斯凯握紧他的手，用自己的方式缓解另一人的紧张。
“所以，不用你说，我们也知道危险。不用你提醒，我们也做好了准备。”
琼恩看着她。
走廊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那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坚定。
几年的特工生涯早就将曾经那个遇到吸血鬼只会哇哇大叫的女人淬炼成了一个女强人。
琼恩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别开视线，低声嘟囔了一句:
“...随你便，记得小心一点。”
但他的手，没有松开。
斯凯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
“这才对嘛。”她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偶尔坦诚一点，又不会死。”
琼恩没接话，但耳根微微泛红。
几秒后，他清了清嗓子，强行把话题拽回正轨:
“你觉得...科尔森能搞定吗？”
“长官？”斯凯挑眉，“当然，他可是菲尔-科尔森。”
“给他十分钟，他就能让梅冷静下来，让菲兹重拾信心，让路易斯三人组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
她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你真的不打算回去解释一下？”
琼恩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摇了摇头。
“不用。”
“为什么？”
“因为，”琼恩目光看向走廊尽头，那里隐约能听到舰桥方向传来的说话声，“我跟你一样，选择相信科尔森。”
不光是斯凯，琼恩也太了解科尔森了。
那个男人或许没有弗瑞那种深不见底的城府，但有一种独特的能力。
他能让一群背景各异、性格不同的人，迅速凝聚成一个团队，彼此信任。
他会用温和但坚定的语气，解释琼恩的用意。
他会说，这不是不信任，这是保险，虽然没区别，但是更好听。
他会说，生面孔能带来意想不到的优势。
他会说，琼恩那家伙就是不会说话，但他把你们带到这里，本身就是最大的信任。
科尔森会把这些话，用所有人都能接受的方式说出来。
而琼恩...
琼恩只会把话说得像挑衅，哪怕他已经很克制自己的嘴了，可说出的话，跟心里想的就是不一样。
“所以，”斯凯看着他，笑了笑，“你就这么跑了，把烂摊子丢给长官？是不是有点不负责任？”
“不然呢？”琼恩反问，“我回去继续跟他们吵架？然后把他们揍趴下？算了吧。”
斯凯想了想，果断点头：“有道理，你再多说两句，梅可能真的会对你动手。”
琼恩:“.....”
“不过，”斯凯忽然凑近，压低声音，“你把路易斯他们弄过来，是不是觉得他们命大啊？”
琼恩身体僵了一下：“....没有，我只是相信他们。”
“不光是这样吧？”斯凯歪头，眼里闪过看破一切的光，“你也是怕他们跟美国队长那边合不来吧？”
琼恩没说话，眼神更加无措了。
斯凯看见了，什么都看见了，这种别扭的样子太熟悉了。
“被我说中了？”她笑。
“闭嘴。”
“哟，恼羞成怒了？”
“斯凯！”
“好好好，不说了。”斯凯举起另一只手做投降状，但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反正，我已经习惯了。”
“走吧，去准备室。”她松开了手，“趁着长官在那边做思想工作，我们得把赛博科技的资料再过一遍。”
琼恩看着她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的背影，在原地站了两秒，旋即迈步跟上。
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一点。
虽然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